中吕・红绣鞋秋日湖上

元代

红叶荒林酒兴,黄花老圃诗情,柳塘新雁两三声。

湖光扶不定,山色画难成,六桥风露冷。

栖云吊贯酸斋芦花被西风香梦,玉楼才夜月云空。

栖云山上小崆峒。

蟠桃仙露种,诗句古苔封。

教清名天地中。

注释

1. 黄花:菊花。老圃:种菊的园圃,语本苏轼“菊残犹有傲霜枝”及韩琦“且看黄花晚节香”意。

2. 新雁:初自北方南来的大雁。

3. 六桥:杭州西湖苏堤上的六座桥,映波、锁澜、望山、压堤、东浦、跨虹。

4. 贯酸斋:贯云石(1286—1324),号酸斋,又号芦花道人,元代著名散曲家。

5. 芦花被:贯云石曾以诗向渔父换芦花被,传为佳话,自号芦花道人。

6. 栖云:山名,在杭州,贯云石晚年隐居卖药之地。

7. 崆峒(kōng tóng):传说中的仙山,此处喻栖云山如仙境。

8. 蟠桃:神话中仙桃。

译文

红叶满荒林,正助我酒兴;菊花开老圃,恰添了诗情,柳塘边新雁传来两三声啼鸣。

湖光潋滟,想扶也扶它不住;山色变幻,丹青也画它不成,六桥上风露侵人,寒意阵阵。

(吊贯酸斋)芦花被裹着西风里的清梦,玉楼边才升起夜月,云天正空。

栖云山好似小小的崆峒仙山。

蟠桃是仙露栽种,诗句被古苔封存。

教他清正的名声长存于天地之中。

赏析

这是王举之〔中吕·红绣鞋〕的连章之作,前题“秋日湖上”,后附“栖云吊贯酸斋”,一写景一吊人,皆见元末曲家的雅怀。前一首六句三对:起首“红叶荒林酒兴,黄花老圃诗情”,红叶对黄花,荒林对老圃,秋色满眼而酒兴诗情并起,一开篇便把萧瑟的秋点化成疏放的诗;“柳塘新雁两三声”以声接之,雁声两三,愈见秋空之阔、湖上之静。中二句“湖光扶不定,山色画难成”是全曲警策:湖光潋滟,仿佛伸手去扶也扶它不住;山色变换,纵有丹青也画它不成——两句皆以“不可能”写景,极言湖山光景之流动难名,炼字奇警。结句“六桥风露冷”以体感收束,六桥风露浸人,秋意遂凉到骨中。后一首吊贯云石(号酸斋,畏兀儿族贵胄,弃官浪游,曾以诗换渔父芦花被,世称芦花道人):“芦花被西风香梦”即用其换被逸事,西风芦花,清梦犹香;“栖云山上小崆峒”以仙山崆峒拟栖云山,谓其人虽逝,栖止有如仙境;“蟠桃仙露种,诗句古苔封”二句,仙露蟠桃喻其高致,古苔封诗叹其遗墨,结以“教清名天地中”,清名与天地同在,吊挽之情化为礼赞。两章并读,见出西湖曲家酬唱追怀的风流余韵。

作者简介

王举之,元代诗人,作者资料正在补充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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