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何月夜追韩信・尧民歌

元代

我从来将相出寒门。

(驾云了)咱王是一朝天子一朝臣。

(驾云了)息怒波豁达大度圣明材。

(净云了)噤声波低头切肉大将军。

(净云了)休卖弄花唇,你不曾把枪刀剑戟抡,我只见你杀狗处持刀刃。

(净云了)(驾上,云了)霸王酒不饮三。

色不侵二。

有喑呜叱咤之威,举鼎拔山之力。

人有疾病之苦,泣涕衣食而饮。

陛下不知。

霸王却有几庄儿不及我王处。

(等驾云了)。

注释

1. 将相出寒门:将相原本出身寒微,即“将相本无种”之意。

2. 一朝天子一朝臣:一个皇帝登基便换用一批臣子,谓任用大臣因时而异。

3. 豁达大度:性格开朗、气量宽宏,史称刘邦“意豁如也”。

4. 噤(jìn)声:住口、闭嘴,斥责语。

5. 喑(yīn)呜叱(chì)咤(zhà):厉声怒喝,形容项羽气势威猛,语出《史记·淮阴侯列传》。

6. 举鼎拔山:力能扛鼎、气可拔山,极言项羽勇力(项羽《垓下歌》“力拔山兮气盖世”)。

7. 妇人之仁:史载韩信评项羽“有妇人之仁”,谓其只能小恩小惠而不能放手用人。

译文

我从来认为将相都出自寒门。

(皇帝说白)咱们的君王,正是一朝天子一朝臣。

(皇帝说白)息怒啊,豁达大度的圣明之才。

(净角说白)住口吧,低头切肉的大将军。

(净角说白)休要卖弄花言巧语,你不曾抡过枪刀剑戟,我只见你在杀狗的地方拿着刀子。

(净角说白)(皇帝说白)楚霸王喝酒从不过三杯,近女色从不逾二分。

有喑呜叱咤的威风,举鼎拔山的膂力。

部下有疾病困苦,他会流泪涕泣、分衣食给他们。

陛下有所不知。

楚霸王却有几处比不上我王的。

(皇帝说白)。

赏析

此曲是韩信驳斥群臣轻视、进而比较刘项优劣的一段,唱白交错,极富戏剧张力。“我从来将相出寒门”先自立论,直承上曲伊尹、傅说诸典,断言将相本出自寒微。“咱王是一朝天子一朝臣”点出君臣际会各因时运;“息怒波豁达大度圣明材”称美汉王——豁达大度正是刘邦的史传定性;而“噤声波低头切肉大将军”则斥责背后讥议的小人,语带讥刺,两相对照,一褒一贬,场上效果强烈。“休卖弄花唇,你不曾把枪刀剑戟抡,我只见你杀狗处持刀刃”三句最见锋芒:嘲讽那班只会花言巧语的功臣——你们没抡过真正的枪刀剑戟,我只见过你们在杀狗的案上耍刀!暗讥樊哙辈屠狗出身而无将略,正是韩信平日“诸将易得”之傲气的舞台化。后半宾白转述项羽为人的定评:“酒不饮三,色不侵二”,有喑呜叱咤之威、举鼎拔山之力(“举鼎”又暗用项羽本人及前人扛鼎意象),待人却“有疾病之苦,泣涕衣食而饮”(文字有讹,大意谓对部下疾病悲泣、分食推食)——这正本《史记·淮阴侯列传》韩信对刘邦的著名论断:项羽匹夫之勇、妇人之仁。末句“霸王却有几庄儿不及我王处”承上启下,引出下文数项之比。全曲议论锋利、人物口吻如生,把韩信的战略眼光与傲岸性格刻画得活灵活现。

作者简介

金仁杰,元代曲家。其作品多见于元曲、散曲或杂剧系统,题材涉及历史传说、市井生活、爱情离合、神仙道化与人生感慨,重视曲辞声律和舞台表现。生平细节后续仍可结合曲目来源继续校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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