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何月夜追韩信・得胜令

元代

我又怕叉手告人难,闲此上懒下宝雕鞍。

(萧何云了)说着汉天子犹心困,量着楚重瞳怎挂眼。

(萧何云了)弃骏马雕鞍,向落日夕阳岸。

办蓑笠纶竿,钓西风渭水寒。

注释

1. 叉手:拱手、叉手行礼,指卑辞告求于人。

2. 宝雕鞍:雕饰华美的马鞍,代指坐骑。

3. 重瞳:一目双瞳,相传项羽生有重瞳(瞳tóng),故以'楚重瞳'代指项羽。

4. 挂眼:放在眼里、看得上。

5. 纶竿:钓竿;纶(lún),钓丝。

6. 钓西风渭水寒:用姜太公吕尚钓于渭水磻溪、后遇周文王之典,喻隐居待时、静候明主。

译文

我又怕拱着手去告求别人难以如愿,因此上懒得下得宝雕鞍。

(萧何说话)说起汉家天子,我心里尚且郁结难平,量那楚霸王项羽又怎放在我眼里。

(萧何说话)索性抛下骏马雕鞍,走向落日夕阳的水岸。

备好蓑衣钓竿,去西风渭水的寒波里垂钓。

赏析

此曲紧承上曲'噤声'之疑,韩信终于道出所以不肯回去的缘由,转出一层新的心理波澜。'我又怕叉手告人难,因此上懒下宝雕鞍'——我又怕拱手告求于人难得善果,因此懒得下马('懒下宝雕鞍'即不肯停留受召)。这一句把士人的傲骨写得极精微:不是不愿遇合,是怕折腰干求而再遭白眼;受过'胯下之辱'的人,最怕的正是再一次的屈身。'说着汉天子犹心困,量着楚重瞳怎挂眼'两句对举汉楚:说起汉天子,心里尚且郁结难平;量那楚霸王项羽(重瞳)又怎放在我眼中——一面是投汉而未遇的余愤,一面是目无霸主的豪气,自负与委屈交织,正是韩信此刻最真实的两面。末四句陡然一转,由愤激化为超然:'弃骏马雕鞍,向落日夕阳岸。办蓑笠纶竿,钓西风渭水寒'——索性抛下骏马雕鞍,走向落日夕阳的水岸,备一领蓑衣、一根钓竿,去西风渭水之畔垂钓。此用姜太公渭水垂钓遇文王之典,表面说归隐江湖,实则以'未遇之太公'自况:静待明主。全曲情感三折——由怕、而愤、而旷,结尾一幅寒江独钓图,冷峻萧疏之中藏着最大的期待,正逼出萧何非追回不可的紧迫,章法之妙在于以退为进。

作者简介

金仁杰,元代曲家。其作品多见于元曲、散曲或杂剧系统,题材涉及历史传说、市井生活、爱情离合、神仙道化与人生感慨,重视曲辞声律和舞台表现。生平细节后续仍可结合曲目来源继续校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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