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何月夜追韩信・元和令

元代

晋灵辄得饭了,请赵盾且休闹。

圣人言谋道不谋食,居无安食无饱。

觑了田文门下女妖娆,(做烦恼出门,唱)我宁可首阳山白饿倒。

(等净土,打撞怒云)。

注释

1. 晋灵辙:当为'晋灵辄'(辄zhé)。灵辄为春秋晋国饿士,曾受赵盾翳桑之饭,后于晋灵公谋害赵盾时倒戈相救,为一饭报恩之典。

2. 赵盾:春秋晋国正卿,谥宣子,曾救济灵辄。

3. 谋道不谋食:语出《论语·卫灵公》'君子谋道不谋食',谓君子致力于求道而非谋衣食。

4. 居无安食无饱:化用《论语·学而》'君子食无求饱,居无求安',谓不求安逸饱足。

5. 田文:战国齐孟尝君,以好客养士著称,门下食客三千。

6. 首阳山:相传伯夷、叔齐耻食周粟,隐于首阳山采薇而食,终饿死,为守节不苟的象征。

译文

灵辄在晋国得了赵盾的一饭之恩,就请赵盾不必再争执计较。

圣人说过:君子谋求的是道义而不是衣食,住不求安逸,吃不求饱足。

看那孟尝君门下妖娆的女子,(做出门烦恼的样子,唱)我宁可像伯夷叔齐那样在首阳山白白饿倒。

(等待净角下场,冲撞发怒说话)。

赏析

此曲连用《论语》与战国故事,是韩信面对势利待人时的道德自白,用典密集而针线细密。开头'晋灵辙得饭了,请赵盾且休闹'化用'翳桑饿人'故事:晋国灵辄饿于翳桑,赵盾赐食救之,后来灵辄反身为晋灵公甲士,倒戈救出赵盾,以报一饭之恩——韩信引此,既感叹世上有知恩报恩之义士,也暗含'一饭之恩尚且必报'的信念,与他日后以千金报漂母相映。随即引孔子之言'君子谋道不谋食''君子食无求饱,居无求安',申明士人志在道义而不在口腹,为自己不慕小恩小惠、等待真主张本。'觑了田文门下女妖娆'一句陡转:田文即战国四公子之一的孟尝君,门下食客三千;韩信看不起孟尝君门下以色事人的妖娆之辈,宁可'首阳山白饿倒'——用伯夷、叔齐不食周粟、饿死首阳山的典故,表明宁守清贫死节、不与庸俗势力同流的决绝。全曲三组典故层层递进:由受恩必报,到谋道不谋食,到宁饿死不苟合,把一个穷困而不失其志的士人形象立在纸上;宁为玉碎的激烈口吻,正是韩信此时自尊与愤懑的集中爆发。

作者简介

金仁杰,元代曲家。其作品多见于元曲、散曲或杂剧系统,题材涉及历史传说、市井生活、爱情离合、神仙道化与人生感慨,重视曲辞声律和舞台表现。生平细节后续仍可结合曲目来源继续校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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