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何月夜追韩信・幺
元代 金仁杰
你道我秋夏间犹难过,冬月天怎地熬,可不春来依旧生芳草。
你道我白身无靠何时了,可不说青霄有路终须到。
则我这男儿未济妇人嫌,真乃是龙归浅水蟆虫麻笑。
注释
1. 白身:指没有功名官职的平民百姓。
2. 青霄有路:青霄即青天,俗语'青云有路终须到',喻终能飞黄腾达。
3. 未济:时运不通、不得志;'济'指事之成就。
4. 龙归浅水:谚语'龙游浅水遭虾戏',喻英雄失势,受小人欺侮。
5. 蟆虫麻:蟆即虾蟆(蟆má),'虫麻'当连下读作'蟆虫',泛指虾蟆、虫蚁一类卑小之物,与蛟龙相对。
译文
你说我秋天夏天尚且难以过活,寒冬腊月又怎么熬得过去?可难道春天一来,芳草不依旧生长吗?
你说我这无职无靠的白身要到何时才是个尽头?可常言道,青天之路终归走得到。
只是我这男儿不得志时连妇人都嫌弃,真像蛟龙流落浅水,连虾蟆虫蚁也来嘲笑。
赏析
此曲转为韩信自道心曲,全以对话口吻出之,一气盘旋,最见元曲本色。前四句自设问答:人说'秋夏间犹难过,冬月天怎地熬'——讥其穷愁无路;韩信却答'可不春来依旧生芳草',以冬尽春回、芳草自生作转,暗寓'穷通有时、否极泰来'的信念,在窘迫中透出不甘沉沦的生机。中间'白身无靠何时了'与'青霄有路终须到'两句,一抑一扬,正是全曲筋节:'白身'谓无官职功名之平民,韩信以此自嘲;'青霄有路'则化用'青云有路终须到'的熟语,坚信终有一日直上青天,语气斩截。结尾两句最沉痛:'男儿未济妇人嫌',大丈夫时运不济便连妇人也嫌弃,随即以'龙归浅水蟆虫麻笑'作比——蛟龙困在浅水,连虾蟆虫蚁也来嘲笑,以龙自许、以蟆虫喻势利小人,比喻辛辣而悲愤。全曲由困顿写到自信,再由自信跌回屈辱,一波三折,把落魄英雄'穷且益坚'又难以排遣的复杂心绪写得酣畅淋漓,也为后文萧何追回韩信、登坛拜将的命运逆转埋下情感的根由。
作者简介
金仁杰,元代曲家。其作品多见于元曲、散曲或杂剧系统,题材涉及历史传说、市井生活、爱情离合、神仙道化与人生感慨,重视曲辞声律和舞台表现。生平细节后续仍可结合曲目来源继续校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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