尾声

元代

(旦)恩情岂比闲花草?(生)往常恨更长寂寥,今夜只愁天易晓。

注释

1. 尾声:南戏、传奇中一套曲子末尾的收束曲牌,多用于总结全出情绪。

2. 旦:戏曲行当名,此剧中指女主角王瑞兰。

3. 生:戏曲行当名,此剧中指男主角蒋世隆。

4. 恩情:指夫妻间的情义,此处特指患难中结成的夫妻之情。

5. 闲花草:喻轻浮无根的情缘,如路旁闲花野草,供人赏玩而无实情。

6. 寂寥:孤单冷清,指未成婚时孤身流落的境况。

译文

(旦)夫妻的恩情哪里是闲花野草可比?

(生)往常只恨长夜漫漫、孤独冷清,

今夜却只愁天怎么这么快就要亮了。

赏析

此为《幽闺记》中旦(王瑞兰)与生(蒋世隆)于旅店成亲之夜的对唱尾声,仅三句而情致极深。首句出自旦口:'恩情岂比闲花草',以'闲花草'喻寻常露水情缘、路柳墙花,反衬二人患难中缔结的夫妻之情——他们本是兵乱中相遇、相扶而生的患难夫妻,故此情非轻薄可比,一句设问,语气决绝,实为郑重的盟誓。次句属生:'往常恨更长寂寥',写未遇之前孤身流离、长夜难挨之恨;末句'今夜只愁天易晓'陡然一转,昔日愁夜长,今夜愁夜短,两相对照,'恨更长'与'愁天晓'构成精巧的时间反差,把新婚燕尔、唯恐欢会短暂的甜蜜心理写得含蓄而熨帖。此曲不着一字秾艳,全用心理时间写情,深得南戏曲白浑成之妙;乱世中一点温柔团聚,愈显前此颠沛之可哀,也为后文波折埋下深情伏笔。

作者简介

施惠,字君美,元末明初戏曲作家。其代表作《幽闺记》为南戏重要作品,情节曲折,曲辞清丽,表现离乱时代中的婚恋、家国与人情伦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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