寄生草・大厮家包藏得险,友朋每讲论得同。双生虽俊风声众,苏卿缺镘

元代

情肠痛,冯魁不语机谋中。

风流浪子怎教贫?孤寒壮士愁难共。

注释

1. 大厮家:大人物、有财势的人家,元代市井语,“厮”为对人之泛称。2. 包藏得险:心机深藏、居心险恶。3. 友朋每:朋友们,“每”为元代白话复数词尾。4. 双生:元曲书会才人笔下的风流子弟典型,与苏卿故事相联。5. 苏卿:元曲习用的人物苏小卿,与书生双渐相爱,被鸨母设计嫁与茶商冯魁,后终得团圆,是元人爱情故事套数中常见题材。6. 缺镘:缺钱。“镘”本指钱币背面,引申指钱财(一说同“镚”,铜钱),生僻字镘(màn)。7. 冯魁:上述故事中的茶商,以财势夺苏卿,元曲中作为“以钱压情”的反面形象。8. 孤寒:出身寒微、孤立无援,唐宋以来常用以指贫士。

译文

情肠伤痛,冯魁默不作声而机谋已在其中。那些大人物心机深险,朋友们谈论起来却都是一个腔调。双生虽然俊美,名声也大,苏卿却苦于缺钱。风流才子怎经得起贫穷?孤寒之士的愁苦,又难有人与他共担。

赏析

此曲以愤世之笔揭破人情浇薄、贫士难立的世相,是典型的元代士人怨愤之作。起首“大厮家包藏得险,友朋每讲论得同”即冷语惊人:那些貌似豪阔的大人物心机深险,而所谓朋友高谈阔论却人云亦云,一“险”一“同”,写尽交道之不可托。中段借书会常写的苏卿、双生、冯魁故事立言:“双生虽俊风声众,苏卿缺镘”,俊美者徒有声名,钟情者却苦于无钱,“情肠痛,冯魁不语机谋中”更点出真情敌不过商贾的机谋——这正是元曲中“钱虏胜才子”的集体牢骚,曲家借茶商冯魁夺爱双渐苏卿的旧套,暗讽现实里财势压倒才情。结句“风流浪子怎教贫?孤寒壮士愁难共”由情事荡开,直指根本:风流才子一贫便百事皆废,孤寒之士的愁苦竟无人可与共说。全曲句句用市井熟典而句句关合身世,前半冷嘲,后半浩叹,把散曲俚俗明快与文人郁愤熔于一炉,读来酸辛刺骨。

作者简介

顾德润,元代诗人,作者资料正在补充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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