缕缕金

元代

你平白地将咱赶出门,杀人来唤我去埋形。

你今打些不干净,须要对证。

(生、旦作慌介。

小生)唬得他夫妇战兢兢,一个个胆丧心惊。

注释

1. 缕缕金:南戏曲牌名。

2. 平白地:无缘无故地、凭空地。

3. 咱:我,宋元口语第一人称。

4. 埋形:埋藏尸首、掩埋尸体;形,指尸形。

5. 打些不干净:干出些见不得人的勾当、做下亏心的事;打,做、干(宋元口语)。

6. 对证:当面对质、查证核实。

7. 作慌介:戏曲舞台提示,'介'为动作提示语,'作慌介'即做惊慌的表情动作。

8. 唬(xià)得:吓得;唬,同'吓'。

9. 战兢兢:发抖、颤抖的样子。

译文

你们无缘无故唆使人把我赶出家门,如今又说杀了人叫我去掩埋尸首。

你们现在干的这些见不得人的勾当,终究要当面对质清楚!

(孙华夫妇做惊慌状。孙荣唱:)吓得他夫妻二人浑身发抖,一个个胆战心惊。

赏析

《缕缕金》写真相揭破、无赖败露的一幕,充满喜剧性的快意。此前的情节是:柳龙卿、胡子传两个泼皮曾怂恿孙华赶走兄弟,如今反咬一口,诬称孙华曾杀人之尸、要他们帮忙埋尸。孙荣针锋相对,直斥其非。'你平白地将咱赶出门'承接前事——你们无端唆使哥哥把我赶出家门;'杀人来唤我去埋形'——如今又说什么杀了人来叫我去埋尸首?'埋形'即埋藏尸形、埋尸,用词冷峭。'你今打些不干净,须要对证'是诛心之句:你们如今干的这些见不得人的勾当('打些不干净'犹言做下亏心污秽之事),终究是要对质审明的!随后'生、旦作慌介'的舞台提示极妙:孙华夫妇闻'杀人埋尸'之语而惊慌失措——原来他们恰恰受了无赖的诓骗,此语戳中隐痛;而小生孙荣眼中,'唬得他夫妇战兢兢,一个个胆丧心惊',慌乱之态毕现。观众至此恍然:慌的不是作恶的泼皮(他们理亏色厉),反是被诬的良善。冤屈、诬陷、惊惧、义愤交织于数句之内,既推动了'埋尸'事态向对质澄清发展,也让孙荣的胆识担当呼之欲出。

作者简介

徐田臣,元末明初南戏作家,生平资料不详。其名下《杀狗记》为南戏传统剧目,围绕家庭伦理与兄弟关系展开,具有较强的民间叙事色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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