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腔
元代 徐田臣
(末)谁是谁非,请不须再三提起,提将起恐伊羞耻。
(合前)。
注释
1. 末:戏曲脚色行当,南戏中多扮演中年以上男性正面人物,如家人、长者。
2. 谁是谁非:意即孰是孰非、谁对谁错,此处作不必细究之语。
3. 伊:他、当事人,第三人称代词。
4. 羞耻:此处作动词性用法,谓蒙受羞辱、感到难堪。
5. 提将起:提起来,“将”为助词,无实义。
6. 合前:南戏体例,合唱部分重复前曲之词。
译文
谁对谁错,请不必再三提起了;再提起来,只怕他会觉得羞耻难堪。
(合唱与前一曲相同。)
赏析
此段由末角演唱,末在剧中多扮演忠厚持重的长者或正面人物,此处应为贤明调停者的口吻。“谁是谁非”四字劈头而来,意谓眼前这桩争执本无必辨的是非;接着“请不须再三提起”,劝众人休要纠缠;“提将起恐伊羞耻”,点出劝止的缘由——再提下去恐怕当事人难堪受辱。寥寥数语,勾勒出一位顾全体面、以息事宁人为怀的老成人形象。在全剧兄弟阋墙、谗言交构的背景下,这几句调停之言尤见温度:净、丑惟恐天下不乱,专以揭短构陷为能,而此曲却主张不究是非、保全颜面,一邪一正,对照鲜明。作者以近乎白描的口语入曲,不加雕饰,正合末角温厚平实的身份;“恐伊羞耻”的体贴,也暗含儒家“扬善于公庭,规过于私室”的处世伦理,与全剧宣扬悌道、亲睦的劝世主题相通。曲末“合前”表明与前后诸曲合唱相接,是南戏同场联唱的常格。全曲结构虽短,劝解之意层层递进:先断是非,再止言语,末申理由,井然有序。
作者简介
徐田臣,元末明初南戏作家,生平资料不详。其名下《杀狗记》为南戏传统剧目,围绕家庭伦理与兄弟关系展开,具有较强的民间叙事色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