哨遍・铁球儿漾在江心内,实指望团圆到底。失群孤雁往南飞,比目鱼永

元代

不分离。

王屠倒脏牵肠肚,毛宝心毒不放龟。

老母狗跳墙做得个扌央势,把我做扑灯蛾相戏,掠水燕双飞。

注释

1. 漾:飘浮、滚动(落入)。2. 铁球儿漾在江心内:铁球落进江心,喻指望落空、有去无回。3. 团圆到底:到底还是团团圆圆,实指望结成圆满结果。4. 失群孤雁:离群的孤雁,喻失偶之人。5. 比目鱼:传说中的比目之鱼,一目须两两相并而游,喻形影不离的情侣。6. 王屠倒脏:市井俗语之典,谓如猪羊倒入屠户门(王屠,姓王的屠户),自寻死路、白费心肠(从上下文取其“自讨苦吃、空费肚肠”之义)。7. 毛宝放龟:晋人毛宝(一作毛宝部将)曾买龟放生,后战败投江赖龟驮渡获救,谓善有善报;此处反用,怨对方心毒不施恩。8. 扌央势:即“殃势”“扬势”,摆架势、虚张声势。9. 扑灯蛾:扑向灯火的飞蛾,自投罗网、被戏耍之物。10. 掠水燕双飞:燕子掠水,双双齐飞,喻他人成双。

译文

铁球儿滚落在江心,实在指望它能到底团圆。失群的孤雁独自往南飞,人家比目鱼却永不分离。

像猪羊倒进王屠户家门,白白牵肠挂肚;毛宝心善还知道放龟,他倒是心毒不肯放过。

老母狗跳墙摆出一副架势,把我当成扑灯的蛾子来戏耍,人家却是掠水的燕子双双齐飞。

赏析

此为杜仁杰【哨遍】《喻情》套(闺怨题材)中的一曲,通篇用市井俗谚与历史小典堆叠成喻,写情人的负心与自己的失落。开篇“铁球儿漾在江心内,实指望团圆到底”是全曲总纲:铁球滚落江心,指望它到底团圆,分明是“石沉大海”的翻案说法——指望团圆而终归沉没无踪,婚约之情如是。“失群孤雁往南飞,比目鱼永不分离”一联对照极妙:自己如失群孤雁孤飞无伴,别人却如比目鱼成双不离,怨意全在两两映照之中,不着一个怨字。中二句连用两个俗典:“王屠倒脏”用“猪羊走入屠户家,一步步来寻死路”一类市井歇后语意,谓自投罗网、白费肚肠;“毛宝心毒不放龟”用晋毛宝放龟获报的传说反说——毛宝心善放龟而得报,此人却心毒不放过,负恩如此。末三句“老母狗跳墙做得个扌央势,把我做扑灯蛾相戏,掠水燕双飞”全用乡野比况:老母狗跳墙摆个架势(央势,架势、威风),虚张声势;把我当扑灯蛾子戏耍,自投其网;而人家却是掠水燕儿双宿双飞。一句雅三句俗,雅俗错杂,正见元曲“文而不文、俗而不俗”的机趣。全曲喻体皆取眼前俗物,情语皆藏喻中,把被弃者的自嘲与怨愤写得既泼辣又哀婉。

作者简介

杜仁杰,字仲梁,元代散曲家。其曲作善写市井生活和民间趣味,语言通俗活泼,代表作《耍孩儿·庄家不识构阑》尤具现实色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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