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仙子·踯躅花开红照水

唐代

踯躅花开红照水,鹧鸪飞绕青山觜。

行人经岁始归来,千万里,错相倚,懊恼天仙应有以。

注释

1. 踯躅花:即羊踯躅,杜鹃花科植物,花开红黄色,又名闹羊花。踯躅(zhí zhú),本义为徘徊不前。

2. 红照水:花色红艳,倒映水中。

3. 鹧鸪:鸟名,啼声悲切,古人拟其声为“行不得也哥哥”,诗词中常寓行路艰难、离愁。

4. 青山觜:青山的突出如嘴处,即山嘴、山角。觜(zuǐ),同“嘴”。

5. 行人:远行之人,此指传说中重返天台的刘晨。

6. 经岁:经过一年或多年,言岁月之久。

7. 错相倚:错认倚托的对象,谓重逢误认、良缘错失。倚,依靠、依傍。

8. 懊恼:懊悔烦恼。

9. 天仙:仙女。

10. 应有以:应当自有其缘故,推测之词,谓仙女的懊恼必有其因。

译文

踯躅花开得火红,映照着水面;鹧鸪鸟绕着青山的一角盘旋啼飞。

远行的人经过多年才得以归来,跋涉千万里,却倚错了人、错失了旧缘。

想来那位仙女如今的懊恼怨恨,也必定有她的缘由吧。

赏析

这是《天仙子》二首之二,承接前首刘阮天台的传说而续写其“重寻无路”的后半段,立意在“错相倚”三字,悔恨之情较前首更为沉痛。起拍“踯躅花开红照水,鹧鸪飞绕青山觜”仍以山中美景开篇:羊踯躅(闹羊花)开得红火,倒映水中,红光潋滟;鹧鸪绕着青山之嘴盘旋啼飞。景与前首的秋江碧色同为丽景,而“鹧鸪”的啼声古拟为“行不得也哥哥”,其绕山不去,已暗写寻仙者进退两难、欲行又止的心境,意象选择颇具匠心。“行人经岁始归来,千万里,错相倚”转入本事:行人(刘郎)经过多年才得以归来,跋涉千万里,却“错相倚”——错认了、倚错了对象,或谓归后重逢的竟非昔日仙侣(一说重返人间而人事全非,错把他人当日日思念之人)。“错”字是全篇之眼:千辛万苦的归来换得一个“错”字,人生抱憾莫过于此。“懊恼天仙应有以”作推测语收束:想来那位仙女如今懊恼怨恨,也必有其缘由吧。以仙女之“懊恼”作结,与刘郎之悔恨两面对照——错过了的,双方都是受害者;缘分一失,永远无法弥补。这层翻进一层的写法,使仙凡故事升华为对人世一切错失良缘的普遍慨叹。皇甫松屡试不第、蹭蹬一世,此中“错相倚”“应有以”的悔怅,未尝不可读作对自身错失际遇的隐痛。全词借仙话写人生,景丽而情苦,结句以虚笔宕开,尤有余悲。

作者简介

皇甫松,唐代诗人,作者资料正在补充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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