鹊桥仙

宋代

中秋过了,重阳将近,正是一年佳处。

橙黄橘绿总寻常,看丹桂、馀香再吐。

胸中星斗,笔端风雨,定约蟾宫高步。

赐袍归带御炉薰,共岁岁、斑衣戏舞。

注释

1. 枨(chéng):即橙。枨黄橘绿,橙子已黄、橘子尚绿,语本苏轼“最是橙黄橘绿时”,写秋末果熟之景。2. 丹桂:红色桂树。旧以“蟾宫折桂”喻科举及第,典出《晋书·郤诜传》“桂林之一枝”之说。3. 蟾宫:月宫。传说月中有蟾蜍与桂树,故“蟾宫折桂”为登科及第的代称。4. 御炉:皇宫中的香炉。“赐袍归带御炉薰”谓殿试赐袍而归,衣带上还沾着御炉的香气,极写荣归之状。5. 斑衣戏舞:用老莱子典。《艺文类聚》引《列女传》,春秋楚老莱子年七十,常着五彩斑衣作婴儿戏于亲前,以娱父母,后为孝养双亲的典故。

译文

中秋节已经过去,重阳节即将来临,

正是一年中最好的时节。

橙子金黄、橘子碧绿,总还算寻常,

且看那丹桂,又重新吐出余香。

胸中罗列着星斗般的才学,笔端鼓荡着风雨般的气势,

已约定要高步蟾宫、折桂而归。

待到赐袍荣归、衣带犹带御炉香烟之日,

便岁岁在堂前,穿着彩衣戏舞承欢。

赏析

这是一首勉励后辈科举进取的赠词,作于中秋已过、重阳将至的秋深时节,通篇以秋景烘托科场之志,气象昂扬。起三句点时令:“中秋过了,重阳将近,正是一年佳处”——两节之间,秋光正好,一个“佳处”为全词定下明亮基调。接句忽作抑扬:“枨黄橘绿总寻常”,黄橙绿橘虽美,总归寻常;唯独“看丹桂、馀香再吐”方是眼目——桂树再度吐出余香。丹桂在科举时代有特殊的象征意义:“蟾宫折桂”喻科举及第,此句实以桂之再香,隐指友人(或其子侄)将应试折桂,写景即写祝,是全词构思的枢纽。换头“胸中星斗,笔端风雨”是赞人警句:胸中罗列如星斗般的锦绣才学,笔端能生风雨般的文章气势,对仗精工,气象宏大,将一位才华横溢的应试者形象立起来了。“定约蟾宫高步”承此而发——约定了要在月宫高举阔步,及第之期指日可待。结拍更进一层:“赐袍归带御炉薰,共岁岁、斑衣戏舞”——待到宫中赐袍、衣带犹带御炉香烟而归,便可岁岁承欢堂上,如老莱子斑衣戏彩以娱双亲。金榜题名与承欢膝下并举,功名与孝养两全,祝愿圆满,情辞恳挚。全词以秋物起兴,以折桂为骨,以家庭之乐作结,是酬赠词中章法严整的一篇。

作者简介

管鉴,字明仲,号养拙,南宋词人。其词多写节序、山水、酬唱和仕宦情怀,语言平实流畅,具有南宋士人词的典型面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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