豆叶黄・忆王孙

宋代

粉墙丹柱柳丝中。

帘箔轻明花影重。

午醉醒来一面风。

绿葱葱。

几颗樱桃叶底红。

注释

1. 粉墙:白粉刷过的墙壁。

2. 丹柱:朱红色的柱子。

3. 帘箔(bó):帘子,用竹篾或苇条编成;箔,帘。

4. 轻明:轻薄而透光。

5. 花影重(chóng):花的影子层层叠叠。

6. 一面风:迎面而来的风,形容风之清爽扑面。

7. 樱桃叶底红:初夏樱桃成熟,红果隐在绿叶之下。

译文

粉白的墙、朱红的柱,掩映在柳丝之中。

帘箔轻薄透光,帘上花影层层叠叠。

午醉醒来,一阵风扑面而来。

满眼绿意葱茏。

几颗樱桃红在叶子底下。

赏析

这是赵彦端集中以短取胜的一首小令,二十七字写尽初夏园居的午睡醒来,色彩明丽,节奏轻快。起句“粉墙丹柱柳丝中”,粉白的墙、朱红的柱,掩映在柳丝之间——先是一个静止的、有建筑与植物相映的画面,粉、丹、绿三色并置,明快如画。“帘箔轻明花影重”,帘箔轻薄透明,帘上花影重重叠叠——由墙外收入帘内,光透过帘,花影投在帘上,“轻明”与“重”一轻一重,质感对比精微,见出午后光影的层次。“午醉醒来一面风”,午醉方醒,满面的风——这是全词的枢纽:醉眼初开,风忽满面,慵倦与清爽同时袭来,一个“一面风”把不可捉摸的触觉写活了。结拍“绿葱葱。几颗樱桃叶底红”,满眼绿意葱茏,忽有几颗樱桃红在叶底——结在这一点猩红上,如画之点睛:全词至此全是绿与粉与丹的铺垫,樱桃之红一点,画面顿然鲜活,且樱桃正是初夏风物,与前文柳丝、花影、午醉的时令暗合。全词一句一景,由远墙到近帘到身边之风再到叶底樱桃,镜头层层推近,纯用白描而声色俱足,末二句五言、三言的短促节奏也如惊起的惊喜,是所谓不著一字情语而闲适之乐自见者。

作者简介

赵彦端,字德庄,号介庵,南宋词人。其词多写宴游、节令、离情和山水景物,语言圆熟清丽,情感细腻,著有《介庵词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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