鹧鸪天

宋代

解将天上千年艳,换得人间九日黄。

注释

1. 解:懂得、能够,'解将'即'竟能把'。2. 天上千年艳:天上千年长艳之色,指菊花在仙话中被视作仙品(服之延年、古称'日精'),本可如仙卉长开不败。3. 九日:农历九月九日重阳节,菊应节而开,故称。4. 黄:指菊花的黄色,兼作动词性的'染黄人间'之意。

译文

(菊)竟能把天上千年不谢的仙艳,

换成人间重阳九日的一点金黄。

赏析

按:此为康与之《鹧鸪天》残存的两句(《全宋词》辑本仅存此联),咏重阳菊花,虽只一联,却是极精警的咏物警句。'解将天上千年艳,换得人间九日黄',主语是菊。两句对仗:'天上'对'人间','千年'对'九日','艳'对'黄',工稳之至。'解'字是句眼——菊竟能'懂得'用天上千年不谢的仙艳,来换人间重阳九日的一黄。意蕴有两层:其一,就咏物言,菊花凌霜不凋,古有'日精''寿客'之称,服菊可以延年,几乎是仙家之花;它本可以在天上千年长艳,却甘愿一年一度、只开九日,把仙寿之姿投放到人间的节序之中。其二,就寄托言,这正是宋人'以物观我'的路数:宁为人间一黄,不作天上长艳——短暂而真实、应节而有时的人间生命,胜过长生而寂寞的仙界。菊之'择',即君子之'择':不慕不朽,而愿与人间共其荣枯。反过来看,两句亦暗含感慨:千年之艳一旦落到人间,便只余九日之黄——美好与短暂、永恒与当下之间的换算,冷峻而从容。设若是全篇,此联当在过片或结尾处为一词之骨;今虽残句独立,其'换'字所体现的价值观(仙凡互换、久暂相易)已足自立。咏菊诗宋人极多,此联以'天上/人间'的时空对举出之,思致在寻常篱菊之上,故《全宋词》虽仅存二句,亦可观其才情之一斑。

作者简介

康与之,宋代文学家或词人。其作品多写山水游赏、节序风物、酬唱赠答、仕宦感怀与个人情志,语言多清健流畅,体现宋代士人诗词中日常书写与抒情传统。生平细节后续仍可结合文献继续校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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