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清舞

宋代

游尘世、到仙乡。

喜君王。

跻治虞唐。

文德格遐荒。

四裔尽来王。

干戈偃息岁丰穰。

三万里农桑。

归去告穹苍。

锡圣寿无疆。

注释

1. 游尘世、到仙乡:谓(仙人)遍历人间之后来到仙乡,为组曲中人仙交涉的过渡语。

2. 跻(jī)治虞唐:跻,达到、登上;虞唐即虞舜、唐尧,指上古太平盛世,谓治绩可上比尧舜。

3. 文德格遐荒:格,感格、感化;遐荒,边远荒僻之地,谓以文德感化远方。

4. 四裔(yì):四方极远之地。

5. 来王:前来朝拜君王,即四方之国皆来朝贡。

6. 偃(yǎn)息:停息、息兵,即偃武休战之意。

7. 丰穰(ráng):庄稼丰收,穰为谷物丰盛。

8. 穹苍:苍天。

9. 锡:同“赐”,赐予。

译文

(仙人)游过尘世,来到仙乡。

欣喜君王。

治绩已跻于唐尧虞舜的盛世。

文德感化了边远荒僻之地。

四方极远之邦都来朝拜君王。

干戈止息,年岁丰收。

三万里田畴遍布农桑。

(仙人们)归去向苍天禀告。

赐予圣上万寿无疆。

赏析

这首《太清舞》在组曲中由仙境折回人间颂圣,是典型的应制宴乐之笔,妙处在于以“仙”证“圣”。

开篇“游尘世、到仙乡,喜君王”,笔意一转:仙人们巡视尘世,一路行来,最欣喜的竟是君王治世之隆——仙乡之美固不待言,而人间竟有可喜如斯者,起笔便把人间抬高到与仙乡并观的位置。以下连用四个四字短句铺陈太平:“跻治虞唐”许之以尧舜之治,是颂其德;“文德格遐荒”称其以文教而非武力怀柔远人,是宋人偃武修文的立国理想;“四裔尽来王”化用经史中万国来朝的套语,写四方宾服;“干戈偃息岁丰穰”则兵戈入库、仓廪丰实,文治与丰年并举。四个短句句式整齐、节奏铿锵,如朝会上的颂章,一气贯注。

“三万里农桑”一句尤有画意:不写朝堂而写田畴,把“太平”二字从庙堂颂词落到实处——三万里疆土之上,处处农桑,这才是盛世最踏实的注脚。结拍“归去告穹苍,锡圣寿无疆”最见构思:仙人们看过人间,归去禀告上天,请上天赐圣寿无疆。颂圣不径出人臣之口,而托之于仙使上达,既扣“太清”仙境题面,又使祝颂显得庄严缥缈、若出天意。全曲从尘世而仙乡、由仙乡复归于祝圣,回环成局,仙话的外壳包裹的是祈求国泰民安、圣寿绵长的时代心声,亦可见史浩以词佐舞、润色鸿业的应制本色。

作者简介

史浩(1106—1194),字直翁,号真隐居士,南宋政治人物、词人。其词多与宴乐、祝颂、节序活动相关,作品数量较多,反映南宋宫廷与士大夫礼乐生活的一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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