菩萨蛮

宋代

小红桃脸花中笑。

笑中花脸桃红小。

垂柳拂帘低。

低帘拂柳垂。

袅花风鬓绕。

绕鬓风花袅。

归路月沈西。

西沈月路归。

注释

1. 桃脸:形容女子面颊红润如桃花。2. 袅(niǎo):细长柔美、摇曳缠绕的样子。3. 风鬓:被风吹乱的鬓发。4. 月沈西:月亮西沉,沈同'沉'。5. 回文:一种修辞与诗体,字句回环往复,倒读顺读皆可成文,相传起于前秦苏蕙《璇玑图》。6. 菩萨蛮:词调名,双调四十四字,八句两两相对,故宋人多用以作回文词。

译文

小小的桃花般的脸庞,在花丛中含笑。

花丛里含笑的脸,衬着小小的桃红。

垂柳拂着低低的帘幕。

低垂的帘幕拂着垂柳。

花枝般袅袅的鬓发,被风缭绕。

缭绕鬓发的风中花枝袅袅。

归去的路上月亮已西沉。

西沉的月亮伴着归路。

赏析

此为刘焘《菩萨蛮》回文组词之一,全词上下片句句回环,倒读成文而意思俱通,是宋代回文词的典型制作。正面读来,写春日水边一少女:'小红桃脸花中笑',如小桃花般的脸庞在花丛中笑;'垂柳拂帘低',垂柳拂过低垂的帘幕;'袅花风鬓绕',花枝随风的鬓发袅袅缭绕;'归路月沈西',归去的路上月亮已西沉——由花、柳、人、月串成一段从白日嬉游到月下归去的完整片段。倒读则'笑中花脸桃红小''低帘拂柳垂''绕鬓风花袅''西沈月路归',字序全反而语意依然成理:笑着的花丛里有张桃红色的小脸,低垂的帘幕拂着垂柳,绕鬓的风花袅袅,西沉的月伴着归路——回文之妙,正在顺逆皆成章句,见出作者安排字面的苦心。此体的渊源可追至苏蕙《璇玑图》与唐宋'回文诗',宋人尤喜以《菩萨蛮》调作回文,因其八句、句式两两对称,最宜回环。就抒情而言,本词内容不过闺中春景、美人一笑,本是应景小技,但'归路月沈西'与'西沈月路归'两句于游戏之中透出流连忘返、月斜人归的韵味,使游戏笔墨仍有小词的情致。评此类作品,当重其'机巧中的自然':字字须经锤炼方能回环,而读来须如行云流水不见斧凿,此词大体当得起这一标准。

作者简介

刘焘,宋代诗人,作者资料正在补充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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