诉衷情

宋代

薰风吹动满池莲。

晓云楼阁鲜。

绣阁华堂嘉会,齐拜玉炉烟。

斟美酒,奉觥船。

祝芳筵。

宜春耐夏,多福壮严,富贵长年。

注释

1. 薰风:和暖的南风,夏令之风,相传舜作《南风歌》“南风之薰兮”。2. 嘉会:美好的聚会。3. 玉炉烟:玉饰香炉中升起的香烟,祝寿时焚香礼拜之用。4. 觥船:觥(gōng),古代酒器;大酒杯容量如船,故称觥船,喻满斟豪饮。5. 芳筵:美好丰盛的筵席。6. 宜春耐夏:祝愿既安于春、又耐得夏,四季顺遂之意。7. 壮严:即庄严,此谓福泽隆厚、安康庄重。8. 长年:长寿、延年。

译文

和暖的南风吹动着满池的莲花,

晨光云霞中的楼阁明鲜夺目。

在绣阁华堂里举行美好的聚会,众人一齐向玉炉的香烟礼拜祝祷。

斟上美酒,捧起如船的大觥,

为这芳美的筵席祝颂。

愿您春天安适、夏天康健,多福多寿、庄重安康,

富贵绵长、寿享百年。

赏析

这首《诉衷情》是一首寿宴祝颂之词,虽属应酬小品,却也写得堂庑华美、情意雍容。起拍“薰风吹动满池莲。晓云楼阁鲜”先铺陈时令与场景:南风轻拂,满池莲花摇曳,晨光中云霞映着楼阁,处处明鲜——“薰风”点出夏令,“晓云楼阁鲜”以一个“鲜”字总摄晨景的光色,为寿筵设置了一个明丽吉祥的底色。“绣阁华堂嘉会,齐拜玉炉烟”写宴集正题:锦绣闺阁、华美厅堂之中亲朋嘉会,众人一齐向玉炉香烟礼拜——拜烟即祝祷上苍,场面隆重而仪式感十足,富贵气象全从“绣阁”“华堂”“玉炉”等字面溢出。下片转入祝酒:“斟美酒,奉觥船。祝芳筵”,三个三字句节奏短促轻快,正是酒令纷飞、祝辞迭出时的声口;“觥船”一词尤妙,大酒杯如船,倾酒不尽,见出宴饮之豪。结拍连下四句祝辞:“宜春耐夏,多福壮严,富贵长年”——愿其春天安适、夏天禁受得住,多福而庄重安康,富贵而长命百年。“壮严”即庄严,谓福泽厚重。这种连珠式的吉语是宋代寿词的常格,但米芾把它嵌在满池莲香、晓云楼阁的画面里,便使套语有了色泽与温度。全词应景而不落寒俭,前半写景铺叙、后半祝颂收束,一层祝寿、一层祝福、一层祝富贵长年,条理井然,是研究宋代寿宴风俗与社交词写作的一份生动材料。

作者简介

米芾,字元章,北宋书法家、画家、文学家。其书法与苏轼、黄庭坚、蔡襄并称“宋四家”,诗文多写山水、题咏、书画鉴赏和士人情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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