鹧鸪天
宋代 晁端礼
壁水溶溶漾碧漪。
桥门清晓驻鸾旗。
三千儒服鸳兼鹭,十万犀兵虎与貔。
春服就,舞雩归。
四方争颂育莪诗。
熙丰教养今成效,已见夔龙集凤池。
注释
1. 壁水:即辟(bì)雍,古代天子所设太学,四面环水如璧形,故亦写作璧水,此处指京师太学。
2. 溶溶:水波流动宽广的样子。漾碧漪(yī):荡漾着碧色的涟漪。
3. 桥门:太学中水陆通道之门。《后汉书》:明帝幸辟雍,济桥门。
4. 鸾旗:天子仪仗中绣有鸾鸟的旗帜。
5. 三千儒服:谓太学生众多,儒服指儒生装束。鸳兼鹭:鹓鹭分行,喻朝班、学列之整齐有序(鹓鹭皆行止有序之鸟)。
6. 犀兵:披犀甲的士兵。虎与貔(pí):虎贲、貔貅,猛兽喻勇猛军队。
7. 春服就,舞雩(yú)归:用《论语·先进》曾点语‘春服既成……浴乎沂,风乎舞雩,咏而归’。舞雩,鲁国求雨的祭坛,雩为求雨之祭。
8. 育莪(é)诗:《诗经·小雅·菁菁者莪》,旧说乐育材、见君子之乐,故喻培育人才。
9. 熙丰:宋神宗熙宁、元丰年号,其间王安石推行兴学贡举改革。
10. 夔(kuí)龙:虞舜二贤臣,乐正夔与纳言龙,喻贤才辅弼。
11. 凤池:凤凰池,中书省(宰相府)的别称。
译文
太学的环水溶溶,荡漾着碧色涟漪。
清晓时分,桥门外驻停着鸾旗仪仗。
三千身着儒服的学子,如鹓鹭成行;十万披犀甲的兵士,似虎貔雄猛。
春衣已经做好,正像曾点那样从舞雩咏归。
四方争相称颂那首育才的《莪》诗。
熙宁元丰年间兴学养士,如今已见成效——夔、龙般的贤才,已齐聚凤凰池上。
赏析
这是一首歌颂朝廷兴学育才的应制词,专写太学辟雍春试释奠一类庆典,在晁端礼诸首《鹧鸪天》颂作中题材最为独特。上片‘壁水溶溶漾碧漪’,以‘壁水’(即辟雍,古太学环水如璧)碧波荡漾开篇,先摄学府气象;‘桥门清晓驻鸾旗’,清晓时分,水陆通道的桥门外驻停着天子仪仗的鸾旗——皇帝或亲临视学,场面庄严。‘三千儒服鸳兼鹭,十万犀兵虎与貔’一联对仗宏阔:三千身着儒服的学子如鸳鹭成行、济济有序,十万披犀甲的兵士如虎貔猛健、环卫四周——文教与武备并举,数字对举(三千、十万),铺陈出国家文治武功两全的气象。下片‘春服就,舞雩归’,化用《论语·侍坐》曾点言志:‘暮春者,春服既成,冠者五六人,浴乎沂,风乎舞雩,咏而归’——以曾点之乐况办学之成,隐含天下大同之理想。‘四方争颂育莪诗’,四方争相称颂《诗经·菁菁者莪》之诗——莪诗古来喻乐育人才,故用以颂教养之盛。结拍‘熙丰教养今成效,已见夔龙集凤池’点明题旨:熙宁、元丰年间兴学养士的举措,如今已见成效,如夔、龙一样的贤才已齐聚凤凰池畔。全词用典雅切,将本朝教育之效上接孔子之志,结构上先景后典再收于治效,颂扬之中含着对文教理想的真挚向往。
作者简介
晁端礼,字次膺,北宋词人。其词多写宴游、恋情、离别和都市风物,语言婉丽流畅,音律谐美,是北宋词坛较有代表性的作者之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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