蓦山溪

宋代

木犀开了。

还是生辰到。

一笑对东风,喜人与、花容俱好。

寿筵启处,香雾扑帘帏,星河晓,晚丝簧奏,拚取金尊倒。

当年仙子,容易抛蓬岛。

月窟与花期,要同向、人间不老。

拈枝弄蕊,此乐几时穷,一岁里,一番新,莫与蟠桃道。

注释

1. 木犀(xī):桂花的别称。

2. 生辰:生日。

3. 东风:春风,此泛指和暖之风。

4. 香雾:香气弥漫如雾。

5. 丝簧:丝弦乐器与簧管乐器,泛指音乐。

6. 拚(pàn)取:甘愿、豁出去,尽情做某事。

7. 蓬岛:蓬莱仙岛。

8. 月窟:月宫;月中传说有桂树,故又暗指桂花的产地。

9. 蟠桃:神话中西王母园中仙桃,三千年一结实,食之长寿,为寿宴常用意象。

译文

桂花开了,又是生辰到了。

对着东风嫣然一笑,欢喜的是人的容貌与花的容色都这样好。

寿筵开启的地方,香雾扑上帘帏,星河渐晓,晚来丝竹管弦齐奏,索性把金杯斟满、一饮而倒。

当年是仙子,轻易就抛下了蓬莱仙岛。

她要月宫的桂窟与人间的花期,一同朝着人间而不老。

拈着花枝、拨弄着花蕊,这样的快乐哪有穷尽——一年之中,总有一番新的花事,这一点,且不要说给三千年一熟的蟠桃听。

赏析

这首《蓦山溪》是生辰寿词,以木犀(桂花)与寿主同庆为构思枢纽,写出一派温暖欣悦的气象。起拍“木犀开了。还是生辰到”以极口语化的短句开场,花香与人寿同时而至,朴素亲切,先声喜人。“一笑对东风,喜人与、花容俱好”承此:东风中嫣然一笑,人的容光与花的容色恰好一样好,人与花互相映照,是寿词中少有的活泼笔致。“寿筵启处,香雾扑帘帏,星河晓,晚丝簧奏,拚取金尊倒”铺写寿宴:筵席开启,桂花的香雾扑上帘帏,星河将晓,丝簧乐奏,索性把金杯斟满痛饮——“拚取”二字见出主宾尽欢、不计杯数的豪兴。下片转入仙境化的祝颂:“当年仙子,容易抛蓬岛。月窟与花期,要同向、人间不老”——当年曾轻易抛下蓬莱仙岛下到人间,为的是月光里的桂窟(月窟正指月中桂树,与开头木犀呼应)与人间的花期,愿年年花开、岁岁人好,同向人间而不老。这层意思把“花”与“寿”绾成一体,构思圆融。结拍“拈枝弄蕊,此乐几时穷,一岁里,一番新,莫与蟠桃道”收得轻灵:拈花弄蕊之乐哪有穷尽,一年一度总有新花新景——这种年年更新的快乐,连蟠桃也比不上(蟠桃三千年一熟),故“莫与蟠桃道”,夸赞之中带一点俏皮的翻案笔法,把通常“寿比蟠桃”的老套翻转过来,以人间一年一新的活生生的欢乐胜过仙家三千年的等待,立意清新可喜。全词脉络以桂起以桂结,人与花、人间与仙界处处对照,语言浅近而意趣盎然。

作者简介

俞国宝,宋代诗人,作者资料正在补充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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