渔歌・渔父

宋代

选佛堂中川藞苴。

衲僧卑孔头垂下。

独秀握来无一把。

杖头挂。

从教四海禅徒讶。

注释

1. 选佛堂:唐代丹霞天然本欲赴科举,遇禅师指点“选官何如选佛“,遂往江西参马祖、石头,后世因以“选佛“喻参禅求悟,选佛堂即选佛道场。

2. 川藞苴(lā jū):西南方言词,藞苴形容粗劣、歪斜不正;“川藞苴“谓蜀地粗歪之物,此嘲选佛堂中的某个莽撞汉子。

3. 衲僧:僧人。

4. 卑孔:谦卑躬身之态;头垂下:低头敛容。

5. 独秀:单独一支秀出,喻超群出众者。

6. 无一把:没有一把(那样粗、那样高),言其独秀无从比拟。

7. 杖头挂:挂在拄杖头上,禅僧出行拄杖随身,机用拄杖勘验学人。

8. 从教:任凭、听凭;讶:惊讶。

译文

选佛堂中有个蜀地来的歪斜汉子。

衲僧一躬到地,头垂得低低的。

独自秀出的一枝,握在手里没有一把粗。

挂在杖头上——

任凭四海的禅徒去惊讶。

赏析

此首写一位以拄杖接人的独秀禅者,笔调近乎禅林的“速写漫画“,庄谐并出。起句“选佛堂中川藞苴“以谐谑口吻开场:选佛堂本是勘验选佛的庄严道场,堂中却立着个歪斜粗率的“川藞苴“——蜀地的莽汉。以贬词起笔,似嘲实扬:禅门人物往往其貌不扬、举止疏野,正是丹霞烧木佛一路的疏狂种性;先抑后扬,为下文翻出蓄势。次句“衲僧卑孔头垂下“承接状其谦抑之态:躬身低头,敛容默坐,与“藞苴“的歪斜相映,一副不动声色的浑厚相——外示愚拙,内藏爪牙,是宗门“良马见鞭影“者的常态。第三句陡然振起:“独秀握来无一把“——他拿出的“独秀“(超群的一手,或即拄杖机用)握在手中,竟没有一把可与之比:无处不秀,又无一处可执可握,暗喻真机不在形迹。结拍“杖头挂。从教四海禅徒讶“以潇洒的动态收束:这一手独秀就挂在拄杖头上,随行随用,任凭四海禅徒目瞪口呆——“从教“二字尤见气度:讶也好,赞也好,我自拄杖横挑,不为人作解人。全词结构是“抑—抑—扬—放“四拍,由歪斜汉子翻出独秀宗师,翻转之间见禅家“不立凡圣“的眼目;方言俚语与“独秀““四海“的大字面相错落,谐趣中自具威棱,把禅者疏野而孤峻的形象写得活灵活现。

作者简介

李彭,宋代诗人,作者资料正在补充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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