醉落魄・一斛珠
宋代 王沂孙
揉碎花心,吟碎淡黄雪。
注释
1. 花心:花的中心,兼喻人心之花——情感的核心。2. 淡黄雪:指淡黄色的花,如桂花、蜡梅一类碎细的黄瓣,纷飞如雪。3. 吟碎:吟咏之声将花摇碎,或谓反复吟咏至心碎,与'揉碎'相对成文。4. 揉碎:以手搓弄使碎,写摧花之动作,亦暗喻心情之碎裂。5. 碎:'揉碎''吟碎'两'碎'字叠用,音节与词义俱呈破碎之感,为二句之字眼。6. 醉落魄:词牌名,又名'一斛珠',双调五十七字;此篇仅存断句,属残篇。
译文
揉碎了花心,吟咏声中也揉碎了一地淡黄的碎瓣,如同淡黄的雪。
赏析
此为《醉落魄》断句残篇,仅存'揉碎花心,吟碎淡黄雪'二句,虽只十字,仍可窥其造语之工与情致之烈。'揉碎'与'吟碎'两个动词同字异用,是修辞上的'同字对':'揉碎花心'似写摘花弄花、抑或狂风摧花,一个'揉'字带出手的动作与心的狠意——花心至嫩至柔,而竟至'揉碎',非深哀极愤不能出此;'吟碎淡黄雪'则把声音也写成了摧花之力,吟哦反复,仿佛把满树淡黄的花瓣都吟落成一地碎雪。'淡黄雪'三字尤妙:花细而色淡,纷纷而下,既非红雨亦非白雪,'淡黄'与'雪'相犯相成——色是暖的,态是冷的,暗合哀而丽的美感。就句式言,两个'碎'字叠加,使音节本身也呈碎裂之感,声情合一,正见作者炼字之刻。就内容言,'揉碎''吟碎'的中心是'心'与'吟'——花心可碎,人心何堪;吟咏本为遣怀,而吟至花碎,是遣愁不成反添愁。此二句若置于咏桂、咏蜡梅或咏菊的语境中,则是惜花;若置于怀人或伤世的语境中,则是借花写心。残篇虽短,'以碎字写碎心'的手法自足成章,可视为碧山炼字工绝的一斑。
作者简介
王沂孙,字圣与,号碧山,宋末元初词人。其词尤善咏物,常借物寄托故国之思和身世之感,风格精深幽婉,是宋末雅词重要代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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