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声甘州

宋代

想当年、龙舟凤艒,乐宸游、摇曳锦帆斜。

伤心是,御香染处,树树栖鸦。

注释

1. 凤艒(fèng mù):饰有凤形的小船,艒为小船名,与‘龙舟’并指帝王游船。2. 宸(chén)游:帝王之出游,宸本指北极星所居,引申为帝王的代称。3. 锦帆:织锦为帆,用隋炀帝下江都‘锦帆百里’事,后为帝王逸游的代称。4. 御香:帝王所用之香,亦指宫廷薰香之气。5. 栖鸦:栖息的乌鸦,诗词中常以黄昏栖鸦写荒凉寂寞。6. 想当年:怀古词惯用领字,如辛弃疾‘想当年,金戈铁马’,此处领起对旧朝盛况的悬想。

译文

(残篇)想当年,龙舟凤艒首尾相衔,天子游乐正欢,锦帆摇曳倾斜。

伤心的是——御香熏染过的地方,如今只剩树树上栖息的昏鸦。

赏析

此为汤恢《八声甘州》残篇(今仅存此数句),属怀古一路。起句‘想当年、龙舟凤艒,乐宸游、摇曳锦帆斜’,一个‘想’字劈空而来,把读者带入对前代帝王巡游的追想:龙舟与凤艒并行,天子之乐在于宸游,锦帆摇曳倾侧于水光之中,‘摇曳’二字兼写帆影与歌舞般的繁华姿态。此意象极易令人联想隋炀帝龙舟锦帆下江南之事——‘锦帆’一语自李商隐‘锦帆应是到天涯’咏隋堤后,几成炀帝巡游的专名,词中‘想当年’云云正合此调。次句陡转:‘伤心是,御香染处,树树栖鸦’,御香所染之处,当年极尽薰天富贵,如今却只见树树昏鸦栖宿其上,‘御香’之圣洁华贵与‘栖鸦’之荒寒零落并置一处,不作一句议论而黍离之悲自见,是典型的以景代论、今昔叠印的怀古笔法。香染之处即兴亡之处,鸦声栖处即伤心之处,三句之内一扬一抑,落差极大。此残篇虽短,起承之势已具:前两句极写当年之乐,后一句极写今日之荒,正合八声甘州怀古之常格,后文当更有一段俯仰感慨,惜不可见。今据仅存文字读之:繁华如锦帆摇曳,转眼御香犹在而冠盖已空,唯鸦声满树。残句赏析,姑以四句为限,不敢妄拟全篇。

作者简介

汤恢,宋代诗人,作者资料正在补充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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