谒金门

宋代

晴意早。

帘外数声啼鸟。

有约不来春梦杳。

琐窗微弄晓。

江上残梅未扫。

叶底芳桃红小。

天远断云尘不到。

过春还草草。

注释

1. 杳(yǎo):渺茫深远,无迹可寻。

2. 琐窗:雕镂连琐花纹的窗子。

3. 残梅:将谢的梅花。

4. 断云:片段零散的云。

5. 草草:匆匆,草率。此谓春光匆匆而过。

译文

晴意来得早。

帘外传来几声鸟啼。

约好的人没有来,春梦也渺茫难寻。

琐窗上微微透出拂晓的光。

江边的残梅还没有落尽。

叶底的桃花才绽出小小的红。

天远云断,尘世的喧嚣到不了这里。

春天过去,依旧是匆匆忙忙。

赏析

帘外数声啼鸟,数声而非一声,也非一片,写的是天亮时鸟声由疏到密的那一阵。晴意早三字先出天光,人却未起,天光先到而人后知,这一层迟速里已含惰意。「有约不来春梦杳」,到第三句才把人牵出:原是等人,人没来,梦也断了。次序极讲究,先晴,次鸟,次人,天愈亮,人愈空;春梦杳的杳字尤妙,不是梦断,是梦远得连痕迹也寻不着。

「琐窗微弄晓」,弄字最妙,晨光在雕花窗格上移动,像有人用手拨弄,窗是静的,光成了活的。江上残梅未扫,梅落而未扫,是无人过问的荒寒;叶底芳桃红小,桃已结子而红尚小,是新生的稚气。一残一小,一在江上,一在叶底,远近深浅各不同,把暮春的两种时态并置在一处,也把等人的久与春去的快并置在一处。

「天远断云尘不到」,忽然拉高,云断天边,尘土飞不到那里,是写景也是写心,那人在极远处,音尘不通;云本不断,是望到天边,目光断处云也断了。「过春还草草」一收,草草是草率、匆匆,春就这么过去了,等人的一春也就这么过去了。此词上片写等人,下片全不写人等,只以梅桃云树代之,让景物替人说话,是它的长处;短处则有约不来一句交代太直,与后半的含蓄略不相称。

作者简介

赵崇嶓,宋代诗人或词人。其作品多写山水游赏、节序风物、酬唱赠答、仕宦感怀与个人情志,语言清健流畅,体现宋代士人诗词中日常书写与抒情传统。生平细节后续仍可结合文献继续校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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