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天乐

宋代

少年塞上秋来早,昴街尚馀芒曜。

举目关河,惊心弧矢,顾我岂堪戎纛。

几番凤诰。

愧保障何功,恩隆旒藻。

笑指呼鹰,露花烟草忆刘表。

头颅如许相与,岁寒犹赖有,白发公道。

对月怀人,临风访古,往事凄凉难考。

何时是了。

莫驰志伊吾,贪名清庙。

松菊归来,稽山招此老。

注释

1. 昴街芒曜:昴星的光芒,喻少年壮志如星。

2. 弧矢:弓箭,代指战事边备。

3. 戎纛:军中大旗,代主将之任。

4. 凤诰:朝廷诏书,屡蒙褒奖。

5. 驰志伊吾:伊吾为边地,喻立功边疆之志。

6. 清庙:宗庙,代指朝廷,言不贪朝中之名。

译文

少年时塞上秋天来得早,昴星街上还馀下光芒照耀。

举目关河,惊心于弧矢,回顾我岂堪当将帅的大纛。

几次凤诏褒荣。

惭愧于保障之功何在,皇恩却如冠旒之藻饰隆厚。

笑指呼鹰之处,露花烟草里忆起刘表。

头颅如许相与,岁寒犹赖有的,是那白发公道。

对月怀人,临风访古,往事凄凉难以考寻。

何时才是了局。

莫要驰志于伊吾,贪名于清庙。

松菊归来吧,稽山招唤此老。

赏析

此阕写塞上秋来、功名无成之慨。起「少年塞上秋来早,昴街尚馀芒曜」,以星芒喻少年壮志,塞上秋早暗催老大。「举目关河,惊心弧矢,顾我岂堪戎纛」,关河在目、弧矢惊心,自谦不堪将帅之任。「几番凤诰,愧保障何功」,屡蒙诏褒而自惭无保障之功,忠悃与谦抑并存。下片「头颅如许……白发公道」,叹白发公道、惟岁寒相赖。「对月怀人,临风访古,往事凄凉难考」,怀古伤今,凄凉难觅。结「莫驰志伊吾,贪名清庙,松菊归来」,劝息边功之志、归隐松菊,牢落中见退身之明。全词沉郁苍凉,边塞之秋与白发之叹交织。

作者简介

李曾伯(1198—1268),字长孺,号可斋,南宋词人、官员。其作品多与边防军政、仕宦经历和家国忧思相关,词风沉着有力,兼具现实感和抒情色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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