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娥眉・忆王孙

宋代

清明小院杏花开。

半启朱扉燕子来。

晓起梳头对玉台。

照香腮。

羞睹惊鸿瘦影回。

注释

1. 朱扉:红漆的门扇。

2. 玉台:玉饰的镜台。

3. 香腮:带脂香的面颊。

4. 惊鸿:受惊飞起的鸿雁,喻女子体态轻盈,语出曹植《洛神赋》「翩若惊鸿」。

5. 瘦影:清瘦的身影。

译文

清明时节小院里杏花开了。

红色门扇半开,燕子飞了进来。

清晨起来对着玉镜台梳头。

镜中照出带香的面颊。

羞于看见那惊鸿般轻盈的清瘦身影回旋。

赏析

清明时节,小院里的杏花开了。这句平直得几乎没有修饰,只把时令、地点、花事三样并排摆出,反而见出院子之小、日子之静。次句「半启朱扉燕子来」,门只开了一半,燕子便进来了;「半启」二字写人还在屋里,也写门开得无意——不是迎客,只是透光,燕子却趁这一点缝隙来了。一开一入之间,春意就进了院子。

第三句「晓起梳头对玉台」才出现人:晨起梳头,对着镜台。前两句是她起身前后所见,此句一转,视线由院收进屋,由屋收到镜中。第四句「照香腮」只三字,是本调的短句,句度一促,像镜子把一张脸照定的一瞬,也像话说到一半停住。到此为止,全是寻常晓妆,读者几乎要以为这是一首无事的词。

结句「羞睹惊鸿瘦影回」忽然翻起。「惊鸿」用曹植《洛神赋》「翩若惊鸿」语,本形容体态轻捷,此处却是镜里一个瘦影;一个「回」字,写影子在镜中一转,也写她目光的躲闪。着此一「羞」字,前面所有的平静都被推翻:原来梳头不是为了好看,是不敢不看,又不敢多看。三十一字五句,一句一事,至末句才见心,是极短之调而能曲折者。张辑题作「画娥眉」,正取晓妆之意,与词中玉台、香腮相承,题与词不相隔。

作者简介

张辑,宋代文学家或词人。其作品多写山水游赏、节序风物、酬唱赠答、仕宦感怀与个人情志,语言多清健流畅,体现宋代士人诗词中日常书写与抒情传统。生平细节后续仍可结合文献继续校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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