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调歌头

宋代

天地本无际,南北竟谁分。

楼前多景,中原一恨杳难论。

却似长江万里,忽有孤山两点,点破水晶盆。

为借鞭霆力,驱去附昆仑。

望淮阴,兵冶处,俨然存。

看来天意,止欠士雅与刘琨。

三拊当时顽石,唤醒隆中一老,细与酌芳尊。

孟夏正须雨,一洗北尘昏。

注释

1. 多景:多景楼,在今江苏镇江北固山,临长江,为登览胜地。

2. 孤山两点:喻指渺茫局势中仅存之希望或据点。水晶盆:喻长江如水晶之盆。

3. 鞭霆力:驱使雷霆之力,喻雄强的军事威力。昆仑:此指远方敌境或极西之地。

4. 淮阴:韩信封淮阴侯,此指其用兵之处。兵冶:铸兵之冶。

5. 士雅与刘琨:祖逖字士雅,与刘琨同为东晋北伐英雄,此惜当时无此类人物。

6. 隆中一老:指诸葛亮,曾隐居隆中。三拊顽石:再三抚石,喻殷切呼唤。

7. 孟夏:初夏。北尘昏:指中原沦陷区之尘昏,喻敌占之污浊。

译文

天地本自无边无际,南北竟被谁人分隔。

楼前多景历历,中原之恨渺远难以言论。

却似那万里长江,忽然现出孤山两点,点破了水晶般的盆池。

只愿借得驱策雷霆之力,将敌驱去附于昆仑。

遥望淮阴,当年兵戈冶铸之处,依然俨然存在。

看来天意,只是欠缺祖士雅与刘琨那样的英雄。

再三抚拍当时的顽石,唤醒隆中那位老者,细细共酌芳尊。

初夏正须有雨,好一洗那北地的尘昏。

赏析

此词借楼头多景抒发中原之恨与恢复之望,是程珌少数家国之作,沉郁苍凉,不同于寻常游仙寿词。起句「天地本无际,南北竟谁分」以天地无穷反衬南北分隔之憾,气象宏阔而悲慨自生。「楼前多景,中原一恨杳难论」点题,多景楼前,唯余中原之恨难诉。「却似长江万里,忽有孤山两点,点破水晶盆」以长江万里、孤山两点喻局势之渺茫与希望之微,设喻精巧。「为借鞭霆力,驱去附昆仑」欲借雷霆之力驱敌附昆仑,豪迈中见无奈。下片「望淮阴,兵冶处,俨然存」怀韩信兵处,「看来天意,止欠士雅与刘琨」惜无祖逖、刘琨之英雄。「三拊当时顽石,唤醒隆中一老,细与酌芳尊」欲唤醒诸葛,共商恢复。结以「孟夏正须雨,一洗北尘昏」,以雨洗尘喻洗雪国耻,寄望深长。沉郁处逼近稼轩,清空处自开户牖,爱国之怀见于绸缪。

作者简介

程珌,宋代文学家或词人。其作品多写山水游赏、节序风物、酬唱赠答、仕宦感怀与个人情志,语言多清健流畅,体现宋代士人诗词中日常书写与抒情传统。生平细节后续仍可结合文献继续校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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