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调歌头

宋代

富贵本何物,底用苦趋奔。

都为造物娱弄,人事覆来翻。

须索高抬目力,觑破祗同儿戏,不必更重论。

但愿吾长健,赢得日加飨。

衣轻裘,乘驷马,驾高轩。

算来荣耀,终输渔叟钓江村。

休叹谋身太拙,未必折腰便是,炙手几曾温。

清议不可辱,千古要长存。

注释

1. 水调歌头:词牌名。

2. 底用:何用、何必。

3. 造物:天地、自然。

4. 须索:只须、须得。觑破:看破。

5. 日加飧:每日加餐,谓体健食增。飧,音sūn,饭食。

6. 驷马:四匹马驾的车,指显贵。高轩:高车。

7. 折腰:陶渊明不为五斗米折腰事,谓屈身事人。

8. 炙手:炙手可热,喻权势之盛。

9. 清议:公正的舆论、士论。

译文

富贵本是什么物事,何苦苦苦趋奔。

都只是造物娱弄,人事翻覆来翻去。

须索高抬眼力,觑破只同儿戏,不必更重论。

但愿我长健,赢得日日加餐。

衣轻裘,乘驷马,驾高轩。

算来这般荣耀,终输那渔叟钓于江村。

休叹谋身太拙,未必折腰便是荣,炙手几曾温过。

清议不可辱,千古要长存。

赏析

此为抒怀达观之作,调寄《水调歌头》,上片破富贵、慕长生,下片以轩冕与渔钓对举、以清议收,是宋人退闲词中醒豁一格。起句「富贵本何物,底用苦趋奔」,富贵本是什么物事,何苦苦苦趋奔。「底用」谓何用,「趋奔」写奔竞,起手即问富贵,峭然有压。「都为造物娱弄,人事覆来翻」两句写幻:都只是造物娱弄,人事翻覆来翻去。「造物娱弄」谓天地戏人,「覆来翻」用「覆雨翻云」意,言世态无常。「须索高抬目力,觑破祗同儿戏,不必更重论」三句写破:须索高抬眼力,觑破只同儿戏,不必更重论。「须索」为只须,「觑破」谓看破,「儿戏」写富贵如戏,三句由「高抬目力」到「觑破」,把功名看小。「但愿吾长健,赢得日加飧」两句写愿:但愿我长健,赢得日日加餐。「日加飧」即多加饭食,以健饭为愿,语朴而真,视富贵如浮云。下片「衣轻裘,乘驷马,驾高轩」三个三字句写贵:衣轻裘,乘驷马,驾高轩。「轻裘」「驷马」「高轩」皆贵者之饰,排比写尽荣华。「算来荣耀,终输渔叟钓江村」两句翻案:算来这般荣耀,终输那渔叟钓于江村。「渔叟钓江村」用严子陵钓濑或桃源意,以隐逸胜轩冕。「休叹谋身太拙,未必折腰便是,炙手几曾温」三句写节:休叹谋身太拙,未必折腰便是(荣),炙手几曾温。「折腰」用陶渊明不为五斗米折腰,「炙手」用「炙手可热」谓权势,言宁拙不媚,权势何曾久温。「清议不可辱,千古要长存」结拍立格:清议不可辱,千古要长存。「清议」为舆论、士论,以名节收,见其立身之本。通篇以破贵始、以立节终,达观中自有骨。

作者简介

卢炳,宋代词人。其作品多写山水游赏、节序风物、酬唱赠答、仕宦感怀与离情别绪,语言多清婉流畅,体现宋代士大夫词作中应酬、闲适与抒情并行的特点。生平资料仍可结合后续文献继续细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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