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相思

宋代

冒寒吹。

访琼姬。

行到青山遇玉肌。

凝情欲待谁。

山疏篱。

手同携。

踏月随香清夜归。

乘欢拨冻醅。

注释

1. 琼姬:美女,此喻梅花。

2. 玉肌:莹洁的肌肤,喻白梅花瓣。

3. 凝情:情意专注。

4. 疏篱:稀疏的篱笆;其上「山」字疑为「上」之讹,谓行经篱畔。

5. 冻醅:冷酒。醅,指未滤的酒。

6. 拨:拨开酒面浮滓取酒。

译文

冒着寒风吹。

去访那如琼玉的美人。

走到青山边遇见了玉一般的肌肤。

含情脉脉,是在等待谁人。

行过稀疏的篱畔。

亲手一同携持。

踏着月色、随着幽香在清夜归来。

趁着欢意拨开冷酒来饮。

赏析

八句短句连缀而下,写冒寒访梅、携枝夜饮的一段行程。「冒寒吹。访琼姬」两句一气,冒寒而往,所访者以「琼姬」代指,梅之清姿先以人名出之,遂有几分幽约;「行到青山遇玉肌」承「访」字,「遇」字写出不期而得的欣喜,玉肌仍指白梅,人与花在字面上始终合而不分。上片收以「凝情欲待谁」,把花的孤静转成人的悬想,语气一顿,正是小令留白之处。

下片「山疏篱。手同携」写归途,「山」字文义难通,疑为「上」之讹,谓行经疏篱之畔而折枝同携。「踏月随香清夜归」一句最见经营,月色、花香、归步三者叠合,香随人走,人随月行,清夜之清由是具体可触。末句「乘欢拨冻醅」落到酒上,冻醅未滤,拨开浮滓取而饮之,寒夜之饮因「乘欢」二字而不觉其冷。

全词八句,句短而意脉不断,从冒寒出门到踏月而返,行程完整,情事亦完整。吕胜己词多写闲居物色,此篇不着一句议论,只以动作与感官推进,末句以酒收束,把访梅的清兴转为可触的暖意,短制之中有起有落。

作者简介

吕胜己,字季克,号渭川居士,南宋词人。其词多写山水、田园、节序和闲适生活,语言自然清朗,具有较浓的隐逸情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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