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风波

宋代

月殿移根入帝乡。

风流犹是旧时妆。

猩血染成丹杏脸。

浓点。

郁金笼就赭衣黄。

浪说锦城元自少。

不道。

只今何啻五枝芳。

试问司花谁是主。

传语。

且烦都与十分香。

注释

1. 月殿:月宫。

2. 移根:移植。

3. 帝乡:指京城。

4. 丹杏:红色杏花,此喻丹桂之色。

5. 郁金:郁金香,其汁可染黄。

6. 赭衣:赭黄色之衣;赭,红褐色。

7. 浪说:空说,徒然说。

8. 锦城:成都别称,一说泛指蜀中。

9. 何啻:岂止,不止。

10. 五枝芳:用五代冯道《赠窦十》「丹桂五枝芳」句,以窦禹钧五子登科为喻。

11. 司花:司花之神,传说中主掌花事者。

12. 传语:寄语,传话。

译文

从月宫移根栽到京城。

风韵姿态仍是旧日的模样。

猩红血色染成了丹杏般的红脸。

浓重地点染。

郁金香染就了赭黄衣裳似的颜色。

空说锦城本来这种花就少。

却不说。

到如今何止五枝芬芳。

试问司花之神谁是主人。

传一句话。

且劳你把十分的香气都给足。

赏析

从「月殿移根」的来历与丹、金两种花色看,这首《定风波》所咏当是桂。起句便把桂树的身世抬到天上,说它自月宫移栽到京城,来历既高,姿态却仍是旧样,「风流犹是旧时妆」一句将仙家根器与人世风华接住,不描形貌而先立身份。上片随后落到颜色:丹桂红得浓烈,故云「猩血染成丹杏脸」,中间「浓点」两字单独成句,像是画师在花瓣上再添一笔;金桂则黄得温润,「郁金笼就赭衣黄」以郁金染色的织物作比,色感厚而不艳。红黄分写,正是桂中丹、金二种,用笔近于赋体。

过片转入议论。「浪说锦城元自少」承上片花事而发,锦城一说指成都,以产花著称,此处谓世人空说彼处此种本来稀少;「不道」二字一顿,「只今何啻五枝芳」随即翻案,借「丹桂五枝芳」的旧语,把花开之盛与人才之盛并作一处说,却始终不说破。结拍「试问司花谁是主。传语。且烦都与十分香」,向司花之神发问而自答,只求把香气给足,语气从容带谑。

全词以仙家起、以花事承、以人事收,三处两字短句「浓点」「不道」「传语」如鼓点穿插,把《定风波》错落的节拍用足。咏物而不粘着于物,末句的「十分香」把赏玩的满足写得轻巧,也见出作者在花事上的自负。

作者简介

丘崈,字宗卿,南宋词人、官员。其词多写节序、宴游、寿庆和仕宦感怀,语言平稳流畅,具有南宋应酬词与抒情词交织的特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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