诉衷情

宋代

素衣苍狗不成妍。

何意妒婵娟。

不知高处难掩,终自十分圆。

涵万象,独当天。

照无边。

乾坤呈露,何况人间,大地山川。

注释

1. 素衣苍狗:白衣变为苍狗,喻云气变幻无常,语出杜甫《可叹》「天上浮云如白衣,斯须改变如苍狗」。

2. 蝉娟:即婵娟,指月亮,此句谓云何故嫉妒明月。

3. 高处难掩:谓月行高处,浮云不能久遮。

4. 十分圆:指满月。

5. 涵万象:包容万物。

6. 当天:当空。

7. 呈露:显露。

译文

白衣般的云变成苍狗,算不得好看。

为什么竟要嫉妒那明月。

不知月在高处难以遮尽,终究会自己圆到十分。

包容万象,独自当空。

照耀无边。

天地都显露分明,何况人间,何况大地山川。

赏析

这是一首咏月而通篇不著月字的作品。起句「素衣苍狗不成妍」径用杜甫「天上浮云如白衣,斯须改变如苍狗」的语意,先写云之变幻无定,而以「不成妍」三字断其不足观,立场已明。「何意妒蝉娟」一转,把云拟作有心的妒者,问它何故与明月为难,一个「妒」字使天上之事有了人情,词也因此活起来。「不知高处难掩,终自十分圆」是全篇的立意所在,云能遮月于一时,却遮不住月在高处,月终以圆满自显,语从容而含理趣,读来近于格言而不觉其腐。

下片改用短句,「涵万象,独当天。照无边」三句各三字或四字,一句一顿,把月的容量、位置、光度依次写足,节奏由舒缓转为铿锵。「乾坤呈露,何况人间,大地山川」再由天上推及人间,一层一层放开,境界随之阔大。全篇取神遗貌,写云之妒正所以写月之明,写月之圆正所以写一种不可掩没的气象,咏物而带上说理的意味,在宋人小令中别开生面。

作者简介

丘崈,字宗卿,南宋词人、官员。其词多写节序、宴游、寿庆和仕宦感怀,语言平稳流畅,具有南宋应酬词与抒情词交织的特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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