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江月

宋代

南国一分春色,东窗八面光风。

女兄欢笑酒尊同。

满眼儿孙群从。

但愿年逾百岁,何妨时醉千锺。

朱颜绿发照青铜。

要看如龙如凤。

注释

1. 女兄:姐姐。

2. 光风:雨后日出时的和风,语出《楚辞·招魂》「光风转蕙」。

3. 群从:堂房兄弟子侄一辈。

4. 千锺:极言酒多。锺,酒器。

5. 青铜:青铜所制之镜。

6. 如龙如凤:喻子孙才俊出众。

译文

南国透出一分春色,东窗八面吹来清朗的和风。

姐姐欢笑,与我们同举酒杯。

满眼都是儿孙和堂房的子侄。

只愿年寿超过百岁,何妨时常醉饮千杯。

红润的面容与乌黑的头发映在铜镜里。

要看着后辈一个个如龙如凤。

赏析

「西江月」上下片各两平韵一仄韵,声情舒缓和畅,李处全用来写一场骨肉团聚,正合其体。起句「南国一分春色」不写满园芳菲,只取「一分」,是早春初透、暖气方回的分寸;对句「东窗八面光风」把视线收到窗前,八面来风,写出居处轩敞、毫无遮拦。两句一远一近,时节与场所都定了,却还没有人。

第三句「女兄欢笑酒尊同」人物才出场。「女兄」二字点明这一堂是为姐姐而设,不是泛泛的宾朋燕集;「欢笑」与「酒尊同」相连,写的是同席共饮的热闹,而非一人独酌的闲情。紧接着「满眼儿孙群从」,以「满眼」二字写膝下之盛,儿孙之外又及群从子弟,一屋子人都在眼前,句法上由一人推及满堂,收束上片极稳。

下片转入祝祷。「但愿年逾百岁,何妨时醉千锺」两句以「但愿」「何妨」一退一进,祝寿之意用劝酒之语说出,不肯作庄重颂辞,反见亲切。「朱颜绿发照青铜」把镜头拉回镜中,青铜为鉴,朱颜绿发是镜里之貌,祝的是容颜不老;结句「要看如龙如凤」忽由貌转向后辈,把一身之寿延展为一族之兴。全篇不着一「寿」字而寿意贯通,收处尤见分寸。

作者简介

李处全,宋代文学家或词人。其作品多写山水游赏、节序风物、酬唱赠答、仕宦感怀与个人情志,语言多清健流畅,体现宋代士人诗词中日常书写与抒情传统。生平细节后续仍可结合文献继续校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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