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调歌头

宋代

重过钓台路,风物故依然。

羊裘轩上,俯临清泚面孱颜。

仰见先生风节,更有两公名德,冰雪照人寒。

龙野方驰逐,鸿翼自孤骞。

酹壶觞,追往昔,笑华颠。

别来三纪,推排曾戴侍臣冠。

惭愧君恩难答,聊复守符重绾,敢叹客途艰。

少报期年政,行泛五湖船。

注释

1. 钓台:东汉严光隐居垂钓之处,在今浙江桐庐富春江畔。

2. 羊裘:羊皮衣,《后汉书·严光传》载严光披羊裘钓于泽中。

3. 清泚:清澈的水。

4. 孱颜:山势高峻的样子。

5. 两公:所指未详,当为与钓台有关的两位先贤。

6. 三纪:一纪十二年,三纪为三十六年。

7. 守符:持郡守的符信,谓出任州郡长官。

8. 五湖船:用范蠡功成泛舟五湖事,谓归隐。

译文

再次经过钓台这条路,风物依旧如从前。

在羊裘轩上,俯看清澈的江水,面对峻峭的山崖。

仰望先生的风节,更有两位先贤的名德,如冰雪照人而生寒。

龙争之野正有人奔驰角逐,鸿鹄的翅膀自向孤高处举。

洒酒祭奠,追念往昔,笑自己头发已白。

离别以来三十六年,被推排着曾戴过侍臣的冠帽。

惭愧君恩难以报答,姑且再绾州郡的符印,怎敢叹客途艰难。

稍报一年为政之效,就要去泛五湖之船。

赏析

这是一首重过严子陵钓台之作,作者以地方长吏的身份凭吊前贤,词中兼有仰慕与自省。起句「重过钓台路,风物故依然」,一个「重」字点出旧游,风景不改而人事已非,为下文的「别来三纪」埋线。「羊裘轩上,俯临清泚面孱颜」,写登临所见,羊裘用严光披羊裘钓泽中的旧事,轩以之命名,清水与峻崖相对,境象清冷。

「仰见先生风节,更有两公名德,冰雪照人寒」,由景仰其人而及祠中并祀的先贤。「两公」所指未详,当是与此地有关的两位名德,此处不作实指,以免穿凿。「龙野方驰逐,鸿翼自孤骞」,以奔走角逐的世态反衬高飞孤举的风节,一热一冷,对照鲜明,也是全词由人及己的过脉。

下片转入自身。「酹壶觞,追往昔,笑华颠」,洒酒追怀,笑自己已白头。「别来三纪,推排曾戴侍臣冠」,三纪为三十六年,此句自叙曾入侍从之列,语含感慨。「惭愧君恩难答,聊复守符重绾,敢叹客途艰」,说得极有分寸:君恩未报,故再绾郡符,不敢言旅途之艰。「少报期年政,行泛五湖船」,以一年之政自期,以五湖之舟自许,收在归隐的想望上,与钓台的高风遥相呼应。全词以议论行气,句法舒展,是南宋士大夫登临怀古一路的常见面貌。

作者简介

陈居仁,宋代诗人,作者资料正在补充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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