减字木兰花

宋代

老而不止。

三岁发蒙心已喜。

朴略其风。

裴楷王戎简要通。

昏如醉酒。

羞见总龟灵且寿。

笑杀常何。

空有闲言长语多。

注释

1. 发蒙:儿童开始识字读书。

2. 朴略:质朴简省。

3. 裴楷:西晋名士,以清通见称。

4. 王戎:西晋名士,竹林七贤之一,以简要得名。

5. 总龟:龟为灵物,古以喻博识多闻、年高德劭之人。

6. 常何:唐初武将,马周客其家,代草奏章,太宗惊问,常何具以实对,马周由此显达。

7. 闲言长语:多余无用的话。

译文

年老而仍不肯停歇。

三岁启蒙读书,心里已经欢喜。

其风质朴简省。

裴楷、王戎以简要通达见称。

昏昧如同醉酒。

羞于面对那灵验而长寿的总龟。

可笑那常何。

空有许多闲言长语。

赏析

此首以自嘲为骨,句句用典而不见堆砌。起句「老而不止」四字自道,老而不肯休歇,语带谐谑;「三岁发蒙心已喜」追念幼时始就师读书,即已欣然向学,见其志趣自小便有。「朴略其风」自许质朴简省,不以雕饰为工;「裴楷王戎简要通」举西晋两名士为比,裴楷以清通见称,王戎以简要得名,二人皆善清言而能不烦。

换头「昏如醉酒」陡然一转,由自许转为自愧,谓己昏昧如醉,与前面所举之贤相去甚远;「羞见总龟灵且寿」以灵龟喻博识而年高者,龟为四灵之一,古以喻知吉凶、历久不倒,此句写面对前辈的惶愧。「笑杀常何」用唐初旧事:马周客居常何家,代其草奏便宜二十余条,太宗惊其能,常何具以实对,马周由此显达。此处反用,谓常何辈本无实学,徒有空言,故可发一笑。

全篇八句,两两成对,以「止、喜、风、通、酒、寿、何、多」为韵,与同卷数首韵脚全同,疑为一时唱和、联章而作。上下片各由扬而抑,末以「空有闲言长语多」作结,把前面自许的话一并推翻,谐谑之中有自省,是宋人以俗语说理的一路。

作者简介

沈瀛,字子寿,号竹斋,南宋词人。其词多写闲居、节序、寿庆和人生感怀,语言平和自然,带有较强的生活化气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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