减字木兰花

宋代

蓬门居止。

竹见宾来先啸喜。

窗外敲风。

果有宾朋姓字通。

莫嫌村酒。

且祝佳宾万千寿。

无用辞何。

日出明朝事更多。

注释

1. 减字木兰花:词牌名,双调四十四字,上下片各四句,两仄韵两平韵。

2. 蓬门:柴门,指简陋的居处。

3. 啸:发出声响。

4. 姓字通:通报姓名。

5. 村酒:农家自酿的酒。

6. 辞何:推辞什么。

译文

住在柴门里。

竹枝见客来先发出声响报喜。

风敲着窗子。

果然有宾朋来通报姓名。

不要嫌村酿的酒薄。

且祝佳客寿比万千。

不必推辞什么。

明日日出之后事情更多。

赏析

此词写村居迎宾之事,句短韵促,情意朴厚。起句「蓬门居止」自道所居简陋,蓬门即柴门,见其非富贵之家,语虽自谦而无寒乞之态。「竹见宾来先啸喜」写门外竹枝迎风作响,若先知客至而欣然有声。竹本无知,而以为报喜,是主人盼客之心移之于物,句法生新;一说此句疑有讹字,姑就字面为解。

「窗外敲风。果有宾朋姓字通」承上,风敲窗纸,随即有客通报姓名,前句之疑至此得解,一「果」字写出意料之中的欢喜。由风声到人声,由疑到信,两层之间只用四字过渡,剪裁极省。「莫嫌村酒。且祝佳宾万千寿」转入款待,村酒自谦其薄,而祝寿之语极厚,谦与厚相形,见待客之诚,也见村居无以为敬、惟以寿语为礼的实情。

结二句「无用辞何。日出明朝事更多」,劝客不必推辞,且尽今日之欢,因为天明之后各自有事。语似寻常,而其中有人生聚少离多、及时相就的意味,不作伤感语而余味自长。全词以竹声、风声、通名、劝酒次第写来,如一小幅村居迎客图,长处在于真切,不在辞采。宋人小令写村居者多作闲适语,此首独取一「客来」的片段,把盼、迎、款、留四层意思压缩在四十余字中,句句有事情,字字有着落。

作者简介

沈瀛,字子寿,号竹斋,南宋词人。其词多写闲居、节序、寿庆和人生感怀,语言平和自然,带有较强的生活化气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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