醉落魄・一斛珠

宋代

致知格物。

初学工夫参圣域。

天高地远无穷极。

欲造精微,莫若守惟一。

纯全天理明如日。

都缘人欲来相惑。

且将持敬为先入。

若能持敬,真个是神力。

注释

1. 致知格物:《大学》「致知在格物」,谓穷究事物之理以推极所知。

2. 圣域:圣人的境界。

3. 精微:精深微妙之处。

4. 守惟一:《尚书·大禹谟》「惟精惟一,允执厥中」,谓持守专一。

5. 天理:宋代理学所指的本然之理。

6. 人欲:与天理相对,指私欲。

7. 持敬:宋儒修养工夫,主一无适,常存敬畏。

8. 神力:此处指持敬所产生的力量。

译文

穷究事物之理以推极自己的所知。

初学用功,是要进入圣人的境界。

天高地远,没有穷尽。

想要达到精微之处,不如守住专一。

保全天理,使它明亮如太阳。

都是因为人欲前来迷惑。

暂且把持敬作为入手处。

若能持敬,那真有如神力。

赏析

此篇是宋人以词说理的一例。沈瀛把《大学》「致知在格物」的条目直接搬进词里,作为起句,接着「初学工夫参圣域」一句,说明格物致知是初学入圣的门径。词一开头就不写景、不言情,通首作讲义看,这在词体中是别调,却也见出南宋部分文士以词载道的风气。

上片后三句说工夫的次第与限度。「天高地远无穷极」写物理之无穷,正与格物之难相应;「欲造精微,莫若守惟一」,则从博返约,把《尚书·大禹谟》「惟精惟一,允执厥中」的话移来作方法。词人的意思是:天下之理无穷,若要穷到精微处,不如守住一个「一」字。这里「惟一」不是数目,而是专一不二的心志。

下片转入存养。「纯全天理明如日」是正面立说,天理本自光明;「都缘人欲来相惑」是反面指病,光明被遮,只因私欲作祟。「且将持敬为先入」提出工夫的入手处,「持敬」是程朱一系修养的要旨,主一无适,常存敬畏。结句「若能持敬,真个是神力」,把敬的效用说得近乎神奇,语气稍涉夸饰,却也可见作者对这一工夫的笃信。全篇脉络由知入行,由博返约,条理清楚,只是以议论为词,少诗味。

作者简介

沈瀛,字子寿,号竹斋,南宋词人。其词多写闲居、节序、寿庆和人生感怀,语言平和自然,带有较强的生活化气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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