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玉案

宋代

中央自有仙风度。

散入千林去。

万点秋芳洒飞露。

舜裳赭色,尧眉黄彩,化作花无数。

层层翠葆鸾旗舞。

吹下天香遍瑶宇。

万岁千秋奉明主。

桂华月苑,蕊珠宝殿,长听黄金缕。

注释

1. 青玉案:词牌名,双调六十七字。

2. 中央:五行以土居中,其色黄,此借指桂花的正黄色。

3. 秋芳:秋日花卉,此指桂花。

4. 舜裳:相传舜衣裳五彩,此状花色的斑斓。

5. 赭色:赤褐色。

6. 尧眉:相传尧眉八彩,此喻花色的层晕。

7. 翠葆:以翠羽装饰的车盖,此形容桂叶层层如盖。

8. 鸾旗:绣有鸾鸟的旗。

9. 天香:特指桂花之香。

10. 瑶宇:玉宇,指天界。

11. 蕊珠:蕊珠宫,道教所称上清宫。

12. 黄金缕:词调名,即《蝶恋花》别名,此指歌吹。

译文

中央之位自有仙人的风致。

散入千林之中。

万点秋花洒落飞动的露珠。

舜衣的赭色,尧眉的黄彩,化作无数花朵。

层层翠羽车盖,鸾旗招展如舞。

吹下天香,遍满玉宇。

万岁千秋,奉事明主。

桂华月苑,蕊珠宝殿,长听《黄金缕》。

赏析

「中央自有仙风度」,起句突兀。五行以土居中,其色黄,桂花正黄,故以「中央」暗指桂花的正色;「仙风度」则把花拟作仙人,一句之内兼有色与神。「散入千林去」,桂香不聚一处,散入千林,写香之远。「万点秋芳洒飞露」,秋花万点,露珠飞洒,是清晨或雨后的景象。三句由色、香写到形与露,层次清楚,而「散」字、「洒」字都带动态,花便不板滞。

「舜裳赭色,尧眉黄彩,化作花无数」,用舜衣、尧眉的传说形容花色。相传舜衣裳五彩,尧眉八彩,词人取这两种带黄赤之色的帝者形象,说它们化作无数花朵。以帝王之容比花,气格堂皇,也为下片的颂圣埋线。「层层翠葆鸾旗舞」,桂叶层层如翠羽车盖,又像鸾旗招展,把静态的树写成仪仗中的舞动,视线由花转到叶,由近处转到高处。

「吹下天香遍瑶宇」,天香本指桂花之香,遍满瑶宇则已入天界。「万岁千秋奉明主」,直陈祝颂,是这类应制或寿筵之作的常套。「桂华月苑,蕊珠宝殿,长听黄金缕」,月中有桂,道教有蕊珠宫,歌有《黄金缕》,三样合在一处,把花、仙境、乐曲叠成终篇的愿景。全词咏桂而归于颂祷,措语典重,读时宜看它如何在咏物与应制之间取得平衡,而不必以抒情之作的标准相绳。

作者简介

王质,字景文,号雪山,南宋文学家。其诗词多写山水游赏、仕宦感怀和日常生活,风格清健自然,著有《雪山集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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