醉落魄・一斛珠

宋代

醉醒醒醉。

凭君会取皆滋味。

浓斟琥珀香浮蚁。

一入愁肠,便有阳春意。

须将席幕为天地。

歌前起舞花前睡。

从他兀兀陶陶里。

犹胜醒醒,惹得闲憔悴。

注释

1. 醉落魄:词牌名,又名「一斛珠」,双调小令。

2. 琥珀:此处指酒色如琥珀般橙黄透亮。

3. 浮蚁:酒面浮起的泡沫,古人以为酒花如蚁,故称。

4. 阳春:温暖如春,亦兼指暖意。

5. 席幕:坐席与帷帐,喻以狭小题外之境。

6. 兀兀陶陶:昏沉而和乐自在的样子。

7. 醒醒:清醒,与「醉」相对。

译文

醉了又醒,醒了又醉。

任凭你细细体味,其中都有一番滋味。

满满斟起色如琥珀的美酒,酒面浮起清香的酒花。

一旦入了我忧愁的肠腹,便生出如春的暖意。

只须把一方席幕当作天地。

在歌声前起舞,在花丛中安睡。

随它在这昏沉和乐之中。

总好过清醒时,平白惹来闲愁憔悴。

赏析

此词以「醉醒」二字的往复交织为骨架,通篇不写具体人事,只把借酒遣愁、以醉为归的人生态度层层说出。开篇「醉醒醒醉」四字回环,已点明醉与醒并非两截,而是一念之间的流转;接以「凭君会取皆滋味」,将这种流转交付读者自品,语气闲放,不作说教,似有看穿世味之慨。

下片由味入境。「浓斟琥珀香浮蚁」写酒色酒香,「一入愁肠,便有阳春意」写酒入愁腹、化寒为暖,是借外物疗治内忧的写照。其后「须将席幕为天地」化狭为广,以一方席幕容纳天地,见出醉中胸次;「歌前起舞花前睡」写情态放达,不拘形迹,于浅语中见出真趣,亦见其于醉乡别有天地。

结以「从他兀兀陶陶里,犹胜醒醒,惹得闲憔悴」,直斥清醒反招闲愁,不如沉入陶然。全词不事雕琢,承陶渊明、李白饮酒遗意,于宋初小令中自成一格,读来有余味,亦足见词人于醉醒之间别有会心。

作者简介

王仲甫,宋代诗人,作者资料正在补充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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