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美人

宋代

秋风不似春风好。

一夜金英老。

更谁来凭曲阑干。

惟有雁边斜月、照关山。

双星旧约年年在。

笑尽人情改。

有期无定是无期。

说与小云新恨、也低眉。

注释

1. 金英:金黄色的花,多指菊花。

2. 曲阑干:曲折的栏杆。

3. 关山:关隘山川,泛指遥远的边地。

4. 双星:指牵牛、织女二星,典出牛郎织女传说。

5. 小云:晏几道《小山词》序中提及的侍婢歌妓之称,此处泛指所念的女子。

译文

秋风不像春风那样好。

一夜之间金色的花便衰老了。

更有什么人来凭倚这曲折的栏杆。

只有雁边斜挂的月亮、照着关山。

双星旧日的盟约年年都在。

笑看人间情分都已改尽。

有期而无定准便等于无期。

说给小云这新添的恨、也只低下了眉。

赏析

「秋风不似春风好,一夜金英老」以秋风对春风,言秋不如春之可人,一夜之间菊(金英)便已衰残,起笔即含迟暮萧瑟之意,亦暗喻欢情之易逝。「更谁来凭曲阑干,惟有雁边斜月、照关山」写独凭曲栏,无人相陪,唯有雁边斜月照着关山,孤寂辽阔,景中见远念,雁足传书之想亦隐其中。

「双星旧约年年在,笑尽人情改」用牛郎织女双星之典,言旧约年年犹在,而人间情分却已改尽,以星汉之永恒反衬世情之无常,笑字中含悲凉。「有期无定是无期」翻进一层,谓约定虽有其期而实无定准,等于无期,语极沉痛,将盼而不得的绝望和盘托出。

「说与小云新恨、也低眉」结以低眉之态,小云当是侍妾或歌妓之称,新恨难诉,唯低头蹙眉。全词由秋景写到人情易改、佳期难凭,由景及情、由情及人,于婉约中见悲凉,结句以一「低眉」收束,含蓄不尽,余哀袅袅。

作者简介

晏几道(1038年—1110年),北宋著名词人。字叔原,号小山,抚州临川文港沙河(今属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)人。晏殊第七子。 历任颍昌府许田镇监、乾宁军通判、开封府判官等。性孤傲,中年家境中落。与其父晏殊合称“二晏”。词风似父而造诣过之。工于言情,其小令语言清丽,感情深挚,尤负盛名。表达情感直率。多写爱情生活,是婉约派的重要作家。有《小山词》留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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