菩萨蛮

宋代

楼头上有三冬鼓。

何须抵死催人去。

上马苦匆匆。

琵琶曲未终。

回头肠断处。

却更廉纤雨。

漫道玉为堂。

玉堂今夜长。

注释

1. 三冬鼓:冬夜报更的鼓声;三冬,泛指冬夜,一说指三更。

2. 抵死:竭力、拼命,宋人常语。

3. 廉纤:细微,指细雨。

4. 漫道:莫说、休说。

5. 玉为堂:以玉为堂,指华美居所;玉堂,泛指富贵之家或翰林院,此处疑指歌楼。

6. 琵琶曲未终:琵琶曲尚未弹完,写离别仓促。

译文

楼头响起了三冬的更鼓。

何须拼命催人离去。

上马之苦在于匆匆。

琵琶曲尚未终了。

回头正是断肠之处。

却又更兼细微细雨。

休说那是玉砌的堂宇。

玉堂之中今夜格外漫长。

赏析

此词写离筵仓促、未尽而别之恨,于「楼头鼓催」「琵琶未终」的对照中,逼出断肠之情。起句「楼头上有三冬鼓」「何须抵死催人去」先点夜深鼓催、催人上路,而「抵死」一词见出被催者之不甘与无奈。「上马苦匆匆」「琵琶曲未终」尤见狼狈:曲犹未终便被促上马,宴之不终、情之未尽情可见。

「回头肠断处」「却更廉纤雨」承别后回望,肠断之际更兼廉纤细雨,景助悲情,雨丝与离绪交织。「漫道玉为堂」「玉堂今夜长」收束于玉堂之夜,以「漫道」二字翻过堂宇之华,着一「长」字写孤栖难寐——玉堂虽美,无人与共,今夜特觉其长。由外间催逼转入内室孤寒,空间与心境俱转。

全词纯用白描,不假典故,而鼓声、琵琶、细雨、玉堂诸象次第排布,将一场被迫的中断写得层次分明。孙洙以古文名世,小词亦能于浅语中见情致,此篇写「未终」之恨,正搔着离别最不堪处,读来有余不尽之致。其以鼓催起、以夜长收,外之逼迫与内之孤迥相形,短章而具尺幅千里之势,足称北宋小令中写离情之佳构。

作者简介

孙洙,宋代诗人,作者资料正在补充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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