菩萨蛮

宋代

子规啼破城楼月。

画船晓载笙歌发。

两岸荔枝红。

万家烟雨中。

佳人相对泣。

泪下罗衣湿。

从此信音稀。

岭南无雁飞。

注释

1. 子规:杜鹃鸟,鸣声似「不如归去」,常寓离别思归之意。

2. 画船:装饰华美的游船。

3. 荔枝:岭南果木,此处点明地处炎方。

4. 罗衣:丝织的衣服。

5. 信音:音信、消息。

6. 岭南:五岭以南地区,泛指今广东广西一带。

7. 雁飞:古有雁足传书之说,岭南无雁,故言音书难通。

译文

杜鹃啼声啼破了城楼上的残月。

清晨画船载着笙歌启程出发。

两岸的荔枝树红艳艳。

千家万户笼罩在烟雨之中。

佳人相对而泣。

泪水落下沾湿了罗衣。

从此书信音讯渐渐稀少。

岭南之地大雁不飞。

赏析

李师中此首《菩萨蛮》写岭南送别,以清丽之笔勾勒离筵前后的光景与情思。起句「子规啼破城楼月」以子规啼声裂开城头残月,将啼声与月色并写,先立别时苍凉之境。「画船晓载笙歌发」转写拂晓画船载歌启程,笙歌热闹反衬离人内心的萧索,乐景写哀,倍增其感。

过片「两岸荔枝红」「万家烟雨中」铺展岭南特有风物,荔枝红艳、烟雨迷蒙,皆是岭南地气,于送行途中点出地处炎方,暗含去程渐远之意。「佳人相对泣」「泪下罗衣湿」回到人事,写送者与行者相对泣下、泪湿罗衣,将离情落到实处,不作空泛感叹。

结拍「从此信音稀」「岭南无雁飞」推进一步,言别后音书渐少,更以岭南无雁寄书之俗说收束,写出阻隔难通的无奈。全词景真情切,上片写送别之景,下片写别后之忧,由眼前之泣转到此后之疏,层次分明而语浅情深,于宋人送别小令中自有婉转清劲之气,不以浓墨重彩取胜,而于浅近语中见情致深长,足补岭南送别词之一格,诚为可诵。

作者简介

李师中,宋代诗人,作者资料正在补充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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