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江月

宋代

丹是色身至宝,炼成变化无穷。

更于性上究真宗。

决了死生妙用。

不待他身后世,现前获福神通。

自从龙虎著斯功。

尔后谁能继踵。

注释

1. 色身:佛教语,指肉身形骸,对法身而言。

2. 至宝:最珍贵的宝物。

3. 真宗:真实的本源,指心性之本。

4. 决了:决断明了。

5. 他身后世:别身与来生。

6. 现前:眼前当下。

7. 神通:佛教语,指不可思议之力用。

8. 龙虎:内丹术语,喻水火、铅汞。

9. 著:显扬、成就。

10. 继踵:接踵相继,踵为脚跟。

译文

丹是色身的无上至宝,炼成变化无穷。

更在性上穷究真宗。

决断明了死生的妙用。

不待他身与后世,现前便获福德神通。

自从龙虎著成此功。

此后谁能继踵相接。

赏析

张伯端此首《西江月》由命功归到性功,彰显其先命后性的南宗路数。起拍「丹是色身至宝,炼成变化无穷」先标命功之验,丹既为色身至宝,炼之则变化不测,此是修命所得的形躯转化;「更于性上究真宗。决了死生妙用」则推进一步,谓更须于心性上穷究本源,方能决了死生,把修行从炼形引向了脱生死。

「不待他身后世,现前获福神通」是对佛教轮回说的回应与回转,言不必寄望他身来世,当生现前即得受用,其语虽借佛教神通之名,实归道教即身成道之旨;「自从龙虎著斯功」以龙虎铅汞喻阴阳交济,言此功乃龙虎既济所成。

结以「尔后谁能继踵」,既见自任道统之意,亦含传法之忧。全词由命及性、由功及理,层层上提,于短章中包举丹法始终,是《悟真篇》词中言性命双修而归宿于性的要篇。

张伯端论丹,每于命功之后归宿性功,此词即其显例。以佛教名相入道教丹诀,亦见宋代三教融通之习,然其归趣仍在即身成道、不假他世。张氏以词代诀,使玄理可得而诵,亦丹经之别体。

作者简介

张伯端,字平叔,号紫阳真人,北宋道教学者。其著作《悟真篇》阐发内丹修炼思想,诗词作品多与道教修行和性命之学相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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