巫山一段云

宋代

萧氏贤夫妇,茅家好弟兄。

羽轮飙驾赴层城。

高会尽仙卿。

一曲云谣为寿。

倒尽金壶碧酒。

醺酣争撼白榆花。

踏碎九光霞。

注释

1. 萧氏贤夫妇:指萧史与弄玉,传说中善吹箫的夫妇,后仙去。

2. 茅家好弟兄:指茅盈、茅固、茅衷三兄弟,道教茅山祖师。

3. 羽轮飙驾:仙人以羽车风驭而行。

4. 层城:神话中昆仑山上的层城,神仙居所。

5. 仙卿:仙中卿相,指高仙。

6. 云谣:仙界的歌谣。

7. 金壶:精美的酒壶。

8. 白榆:传说中仙界榆树,古乐府有「天上何所有,历历种白榆」。

9. 九光霞:多种光彩的云霞。

译文

萧史弄玉贤德夫妇,茅家三兄弟情好。

乘羽车御风前往昆仑层城。

盛会之上尽是仙界卿相。

一曲云中仙谣为寿宴而歌。

斟尽金壶里的碧色美酒。

酣醉中争相摇动那白榆之花。

踏碎了九彩云霞。

赏析

此词为游仙之作,写仙真雅集的场面。起「萧氏贤夫妇,茅家好弟兄」举萧史弄玉与茅家三兄弟两组仙真,以「贤」「好」二字作评,开篇即立仙界人伦之谐,亦见柳永于道教故实之熟习。「羽轮飙驾赴层城」写乘羽车御风前往昆仑层城,点出赴会之行;「高会尽仙卿」总写盛会尽是仙中卿相,气度从容。

「一曲云谣为寿。倒尽金壶碧酒」写仙宴歌舞,云谣为寿、金壶斟酒,是祝嘏之乐;「醺酣争撼白榆花。踏碎九光霞」以醉中摇动白榆、踏碎九霞收束,白榆用天上种榆之典,九光霞状云霞之彩,写尽仙家酣畅。

全词篇幅短小,纯以仙事仙物构成,不涉尘世感慨,与柳永多数言情羁旅之作立意迥别。柳永游仙诸作多承唐人游仙诗余绪,此阕用语清丽,「争撼」「踏碎」二句以动态写醉态,使静穆仙界顿生活意,是其所长;其短调小令能于尺幅中见仙界气象,亦见剪裁之功。

作者简介

柳永,(约984年—约1053年)北宋著名词人,婉约派代表人物。汉族,崇安(今福建武夷山)人,原名三变,字景庄,后改名永,字耆卿,排行第七,又称柳七。宋仁宗朝进士,官至屯田员外郎,故世称柳屯田。他自称“奉旨填词柳三变”,以毕生精力作词,并以“白衣卿相”自诩。其词多描绘城市风光和歌妓生活,尤长于抒写羁旅行役之情,创作慢词独多。铺叙刻画,情景交融,语言通俗,音律谐婉,在当时流传极其广泛,人称“凡有井水饮处,皆能歌柳词”,婉约派最具代表性的人物之一,对宋词的发展有重大影响,代表作 《雨霖铃》《八声甘州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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