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庄上人归云居

宋代

青锁晓开残雨上,烟鬟春解笑声中。

丛林今日犹雌伏,膺简当年是法雄。

露盌忆尝安乐味,锦笼曾著瑞香。

何时玉钵青林下,与子婆娑小立同。

注释

1. 庄上人:僧人,生平不详。

2. 云居:山名,一说指云居山。

3. 青锁:疑当作「青琐」,刻镂为连环文的窗。

4. 烟鬟:喻云雾缭绕的山峰如女子的发鬟。

5. 丛林:僧众聚居之处,指寺院。

6. 雌伏:敛藏不露,与雄飞相对。

7. 膺简:膺受简选。

8. 法雄:法门中的雄杰。

9. 露盌:承露之碗,盌同「碗」。

10. 锦笼:锦制的笼子,一说指香笼。

11. 玉钵:玉制之钵,僧家之器。

12. 婆娑:盘桓逗留貌。

译文

青琐窗在拂晓残雨中打开,春山如烟鬟在笑声里舒展。

丛林之中今日你尚且雌伏,当年膺受简选已是法门之雄。

露碗中曾忆尝过安乐之味,锦笼里也曾盛着瑞香(此句疑有脱字)。

何时能在青林之下手持玉钵,与你一同婆娑小立。

赏析

这是送庄上人归云居的赠别之作。云居为山名,一说即云居山,是禅林胜地,诗即围绕此行落笔。

首联写送别之时地。青琐窗在拂晓的残雨中打开,春山如烟鬟,在笑语声里舒展开来。两句一写近处的窗与雨,一写远处的山与春,色调清润,是典型的送行清景。青锁一词疑当作青琐,指刻镂为琐文的窗。

颔联写上人之为人。丛林今日犹雌伏,说他在丛林之中尚且敛藏不露;膺简当年是法雄,说当年膺受简选之时已显出法门之雄杰。雌伏与法雄对举,一藏一显,写其能屈能伸,也说明他今日归山并非不得志,而是自有所守。

颈联追忆共处之旧。露碗中曾尝过安乐之味,锦笼里也曾盛着瑞香,两句取日常细微之物,把寺中清供与共处的温润记忆一并写出。末联说到期望:何时能在青林之下手持玉钵,与你一同婆娑小立。玉钵是僧家之器,婆娑小立写闲适之态,不作惜别酸语,只以他日重逢的一幅小景收束,语尽而意不尽。宋人送僧之诗多写归山之乐与别后相期,此诗亦然却不落套语。前两联写时地与为人,后两联写旧日共处与此后相期,层次井然,而露碗、瑞香之类的小物点缀其间,使全篇不流于空阔。

作者简介

释德洪,字觉范,宋代僧人、诗文作者。其作品兼具禅宗思想与文人笔法,诗文清健,著有《石门文字禅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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