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愚兄再示佳句如璧亦重用来韵

宋代

圣慈何事辄翻然,日月从来本丽天。

食座千冠扫迹,禅堂百衲便差肩。

朝三暮四浑堪笑,秋菊春兰岂鬭鲜。

但得时和汤餠足,不材从此尽天年。

注释

1. 不愚兄:作者友人,号不愚,生平未详。

2. 如璧:饶节出家后的法名。

3. 用韵:依他人诗所用之韵作诗而不按其韵字次第;一说此处谓仍用其前诗之韵。

4. 来韵:指对方先作之诗所用的韵。

5. 圣慈:一说指皇帝的恩慈,一说泛指在上者之意,语义未详。

6. 翻然:变动急剧的样子。

7. 丽天:附丽于天,语本《易》日月丽乎天之说。

8. 食座:谓座上饮食者众,指权门的宾客。

9. 千冠:极言冠冕之多,泛指官场中人。

10. 扫迹:绝迹。

11. 百衲:指僧众,衲为僧人所服之衣。

12. 差肩:并肩相接,谓人之多。

13. 朝三暮四:典出《庄子·齐物论》狙公赋芧之事。

14. 秋菊春兰:菊开于秋,兰秀于春,谓各有时令。

15. 鬭鲜:争艳。

16. 汤餠:汤煮的面食,泛指寻常饭食。

17. 不材:不成材,典出《庄子》不成材之木得终天年之说。

18. 天年:自然的寿数。

19. 鬭:同「斗」。

译文

圣慈为何动辄幡然改易,日月从来只是附丽于天而行。

昔日座上食客与千顶冠冕早已绝迹,禅堂里身着百衲的僧人反倒并肩相接。

那朝三暮四的变弄全然可笑,秋菊与春兰又哪里需要争奇斗妍。

只要时序安和、汤饼丰足,我这不成材之人便从此终其天年。

赏析

题称不愚兄再示佳句,如璧亦重用来韵,可知是对方先以诗相示,作者依其韵作答的重叠唱酬之作。如璧是饶节出家后的法名,题中标出自称,说明此诗作于他薙染之后,其时身份已由文士转为方外人,诗中所取舍也正是这一转身的写照。不愚当为友人之号,其人生平未详。

首联以议论发端。圣慈何事辄翻然一句语义稍晦,圣慈一说指人主的恩慈,一说泛指尊上或在上者之意,翻然谓其遽然而变;接以日月从来本丽天,谓日月原只是附丽于天而行,并不因人的爱憎而改易。两句合看,大抵是说在上者之意本多变动,而天地常理自在,不以人事为转移。这一层放在全诗之首,等于先把世事的翻覆看破,以下取舍便有了着落。

颔联即承此作一对照:从前食客满座、冠冕相望的所在,如今早已人迹扫地;倒是禅堂之中,身着百衲的僧徒并肩相接。荣利之门与方外之地一空一盛,是全诗意脉转折的关键。腹联再用二典:朝三暮四出自《庄子·齐物论》狙公赋芧的故事,谓名实未亏而喜怒为用,世间颠倒大率可笑;秋菊春兰各有时令,本无须彼此争艳,说的是人各有其时、不必竞进的意思。

尾联落到自身:只求时序安和、汤饼丰足,我这不成材者便可以终其天年。不材之语本乎《庄子》中不成材之木得终天年的议论,以自己的无用自解,也以无用自全。通篇用典妥帖而不堆垛,议论多于写景,情绪由愤世转为自适,是江西派僧诗中常见的面目。

作者简介

饶节,宋代诗人,作者资料正在补充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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