赠玉岩二绝

宋代

一童一鹿自相随,不觉山间笋蕨肥。

看尽荣枯弹指顷,烧痕青处认春归。

瞥然飞电双瞳,短褐长绦如瘦松。

白玉岩中无一事,为君题作玉岩翁。

注释

1. 玉岩:地名,一说为山岩名,岩色白故称。

2. 二绝:两首绝句。

3. 笋蕨:竹笋与蕨菜,山中春蔬。

4. 荣枯:草木的荣盛与枯萎,喻世事盛衰。

5. 弹指:佛家语,喻时间极短。

6. 烧痕:野火焚烧后留下的痕迹。

7. 飞电:闪电,喻目光锐利。

8. 短褐:粗布短衣。

9. 长绦:长带。

10. 瘦松:瘦劲的松树,喻人之清癯挺直。

11. 玉岩翁:指隐居玉岩的老者。一说「瞥然飞电双瞳」句疑有脱字。

译文

一个童子一只鹿自在相随,不知不觉山中竹笋蕨菜已经肥美。

看遍了荣盛与枯萎只在弹指之间,野火烧过的地方返青之处认出春天归来。

目光一瞥如同闪电般明亮,粗布短衣长带飘飘如同瘦劲的青松。

白玉岩中别无一事,就为您题上一个玉岩翁的名号。

赏析

这两首绝句写一位隐于玉岩的隐者,一写其境,一写其人,合而观之,形神俱见。第一首起句「一童一鹿自相随」,只七个字便画出隐者的日常:随身的不过一个童子、一只鹿,「自」字写出彼此相得、不假外求的从容。次句「不觉山间笋蕨肥」说山中笋蕨已肥而他浑然不觉,见其心不系于口腹,也见其居之久而安。

「看尽荣枯弹指顷」一句由山中所见转入人生感慨。草木荣枯本是年年之事,隐者看久了,便知盛衰变化不过弹指之间;「弹指」为佛家语,极言时间之短,用在这里既写时序之速,也暗含对世事纷纭的冷淡。结句「烧痕青处认春归」最有意味:野火焚烧之地,春来最先返青,隐者即从那一片焦黑中的新绿认出春天的归来。写春归而偏从烧痕落笔,观察之细与立意之新都在此句,且暗喻劫后复生、衰极而盛,与前句的荣枯之叹正相呼应。

第二首转写隐者形貌。「瞥然飞电双瞳」写目光之锐利明亮,「短褐长绦如瘦松」写衣着之陋与体格之清癯挺直,以瘦松为喻,形神兼备,写出隐者的风骨而不只是外貌。末两句「白玉岩中无一事,为君题作玉岩翁」点出「玉岩」之名,以岩名其人,人地合一,既为留题,也是一种称许。全诗语言省净,多为白描,很少用典,却在平常处见出隐者的清峻,此句疑有脱字,然大意尚可推知。

作者简介

林顔,宋代诗人,作者资料正在补充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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