鹭答鸭

宋代

勿生天地,营己合有私。

鱼虾性所嗜,丁独令尔肥。

赋我形,延颈正有需。

吾颈高可跂,吾休颈可飞。

吾喙长可啄,吾目光可窥。

是皆尔所短,胡乃责我为。

我亦号雪客,污我我有辞。

君不见秦亡其鹿共逐时,高材疾足先得之。

注释

1. 营己:为自身营谋。

2. 丁:当、偏偏。

3. 延颈:伸长颈项。

4. 跂:踮脚企望。

5. 雪客:白鹭的别称。

6. 秦亡其鹿:语出《史记》,喻天下共逐。

7. 高材疾足:才高脚快者先得,喻捷足先登。

译文

不要生在天地之间,为自身营谋本该有私心。

鱼虾是性情所嗜,偏偏让你长得肥美。

赋予我这形体,伸长颈项正有所需。

我的颈高而可以企望,我的颈长而可以飞翔。

我的喙长而可以啄食,我的目光远而可以窥望。

这些都是你所短,为何却反过来责怪我。

我也号称雪客,污损我,我有话要说。

君不见秦失其鹿、天下共逐之时,才高脚快者先得了它。

赏析

此诗设为禽鸟的对答,题作鹭答鸭,全篇是白鹭回答野鸭之辞。开篇说「勿生天地,营己合有私」,先立一说,认为生于天地之间,为自身营谋本是常情;接着责备对方,鱼虾是你性情所嗜,偏偏让你长得肥美。语气一出,已见争辩之态。

以下转入自述形貌之长。白鹭说赋予我这形体,伸长颈项正有所需:颈高可以企望,颈长可以飞翔,喙长可以啄食,目光可以远窥;这些都是你野鸭所短,为何反倒责怪我。以形体的长短相较,为自身辩解,虽是禽言,实寓争胜之理,语句排比而下,气势逼人。

结句忽引史事,说君不见秦失其鹿、天下共逐之时,才高足快者先得其鹿。把禽鸟之间的短长之争,连接到人间逐利的世相,寄意深远。全诗以问答体的形式展开,借物寓理,语言直白,是宋末寓言诗中的一格。现存文字中数处有脱字,如「勿生天地」上、「赋我形」前、「污我」之类,疑有缺文,读时宜辨。

作者简介

艾性夫,宋代诗人,作者资料正在补充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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