绿珠

宋代

娉婷名家姝,荣显晋朝使。

斛珠不论赀,得备巾栉侍。

一笑金谷春,粉黛皆歛避。

岂知步障中,乃复为愁地。

念主爱妾深,因妾为主累。

楼风月愁,残花抱春坠。

注释

1. 绿珠:晋石崇宠妾,善吹笛,孙秀求之不得,劝赵王伦诛崇,绿珠坠楼死,事见《晋书·石崇传》。

2. 娉婷:姿态美好。

3. 晋朝使:谓其名传于晋朝,一说「使」指使者,谓名达京师。

4. 斛珠:以斗斛量珠,极言价高,喻石崇豪奢。

5. 赀:资财、价钱。

6. 巾栉:巾与梳篦,引申为侍奉起居,指为侍妾。

7. 金谷:即金谷园,石崇于洛阳所筑别馆,以富丽著称。

8. 步障:用以遮尘障目的锦障,石崇曾作锦步障五十里。

9. 歛避:收敛退避,歛同「敛」。此诗末句「楼」上疑有脱字。

译文

她本是姿容娉婷的名家之女,因显贵而声名远达晋朝。

石崇相量斛珠而不计其价,将她纳为侍奉巾栉的侍妾。

她一笑之间,金谷园便满座生春,众粉黛都敛容避让。

谁料那华美步障之中,竟反成了生愁之地。

念主人待妾情深,却因妾的缘故反使主人受累。

楼头风月含愁,残花抱春而坠。

赏析

此诗咏晋代石崇爱妾绿珠事。开首写绿珠本为名家之女,姿容娉婷,因石崇显贵而声名达于晋朝,「晋朝使」点出所咏之时与所系之人。继写石崇不惜以斛珠论价,将她纳为侍妾,「不论赀」三字见其豪奢,也为后文之败埋下伏笔,前半纯以铺叙之笔写盛。

中段写绿珠之盛与转衰。一笑之间金谷生春,粉黛诸姬皆敛容避让,写其宠冠一时;岂知华美的步障之中,竟成了愁苦之地。金谷园与步障本为石崇炫富之具,诗人却由繁华之物翻出愁境,一转之力甚大,盛与衰在两句之内相衔,笔势陡峻。

末段归于主妾之情。念主人待妾之深,正因妾之故反而牵累主人,绿珠坠楼正为此一念;末以「楼风月愁,残花抱春坠」作结,楼、风、月、残花皆入愁境,抱春而坠,暗喻坠楼之事,取其象而不直说,含蓄可味。全诗咏史而不失诗情,结句尤见哀艳。

作者简介

黄庚,宋代诗人,作者资料正在补充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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