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艾溪

宋代

澎湃白艾溪,源恐从天落。

滩石剑戟列,喷怒波势恶。

篙工手眼亲,飞舫过如箨。

达阻有长桥,轻虹寥廓。

参天树列幢,夹岸如山削。

中有钓鱼郎,扁舟寂寞。

俗眼急势利,问此何足乐。

不钓沧海鳌,须脍潮州鳄。

胡为持一竿,默在艾溪脚。

我且笑不答,自歌还自酌。

日暮鼓枻归,风埃满城郭。

注释

1. 白艾溪:水名,所在待考,一说在今浙江境内。

2. 箨:竹皮、笋壳,此喻船行之轻疾。

3. 幢:旌旗一类,此喻树形排列如队仗。

4. 沧海鳌:神话中负载海上神山的大龟,喻大功业。

5. 潮州鳄:用韩愈潮州驱鳄之事,喻除害立功。

6. 鼓枻:划桨,语出《楚辞·渔父》。

7. 风埃:风尘,喻尘世扰攘。轻虹寥廓一句疑有脱字。

译文

白艾溪水汹涌澎湃,它的源头恐怕是从天上落下来的。

滩上石头如剑戟排列,喷涌的怒涛水势凶恶。

篙工手法眼神都很老到,飞快的船像笋壳一样轻掠而过。

险阻处有长桥跨越,宛如轻虹横空(此句疑有脱字)。

参天的树木像列队的旗帜,两岸陡峭如刀削。

其中有一个钓鱼的渔郎,一叶扁舟,寂寞自处。

庸俗的眼光急于追逐势利,问他这有什么可乐。

他不在沧海钓那巨鳌,也不去潮州脍切鳄鱼。

为何只拿着一根钓竿,默默守在艾溪脚下。

我只是笑着不回答,自唱歌谣自斟自饮。

天色向晚划桨而归,满城都是风尘。

赏析

此诗写白艾溪的险峻与溪边渔郎的闲逸。开篇「澎湃白艾溪,源恐从天落」,以疑词状水势,先声夺人。继以滩石如剑戟、怒波势恶,写溪石激浪之险;篙工手眼亲、飞舫过如箨,写出舟人驾轻就熟、穿行险滩的轻疾。

中段转写两岸景物。长桥如轻虹横空,参天树如列幢,夹岸如山削,一句一景,笔势开阔。于其间安置一位钓鱼郎,扁舟寂寞,境界由险动转为静寂,为下文的议论张本。

末段以俗眼急势利发问,引出渔郎的胸襟。不作沧海钓鳌、潮州脍鳄之想,只持一竿默守溪脚,是大功业与闲适生活的对照。诗人笑而不答,自歌自酌,日暮鼓枻而归,回看风埃满城,则尘世奔竞尽在言外。全篇借渔钓写隐逸之志,语浅意远。

诗中写景,处处以险与静相衬。滩石、怒波是动而险,长桥、列树是静而壮,至钓鱼郎扁舟寂寞,则全篇由喧入寂,为末段的议论铺路。渔郎不钓沧海之鳌、不脍潮州之鳄,正是不慕功名之意;而俗眼所急者恰在势利,两相对照,其志自明。

作者简介

胡楚材,宋代诗人,作者资料正在补充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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