歌 三

万法：佛教语，指一切事物与现象。心王：佛教语，心为一切精神作用之主，故称心王。无学：本指已断一切烦恼、无须再修的阿罗汉果，此指不假修学的境地。经义：经文之义理。

万法与心并无差别，又何必再去寻索经文的义理。

心王本就不落于多知多见，智者只是明了那无可修学之地。

赏析

这首偈以设问起笔，随即以反问驳回。「万法何殊心何异」，是说万法与心本无分别，差别只在众生的妄计；「何劳更用寻经义」紧承上句，指出既然心法一如，便不必再在经文义理中反复寻索。两句一正一反，把禅门不立文字、直指心性的宗旨说得干净利落。

后两句进而标示境界。「心王」是佛教术语，指心为一切精神作用之主；此偈说它「本自绝多知」，意即心体不落于知解分别，多知多解反成障碍。「智者只明无学地」中的「无学」本指阿罗汉果位，此处借以指无可修学、无所增益的境地。智者所明的，正是这样一个不须外求的地方。

契此即布袋和尚，其偈颂流传于禅门，语言浅近而机锋峻利。此篇不用比喻，全以义理成句，读来却不见滞涩，关键在「何劳」「只明」这类口语化的虚词调节了节奏。以宗门机用论，它的用力处在破除，先破对经义的执著，再破对多知的执著，使人回看自心。

契此，五代前后僧人，俗称布袋和尚，后世常被视为弥勒化身。相关偈颂多以通俗语句表达自在、布施和禅理，具有民间佛教文学色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