歌 二

契此：唐末五代僧人，世称布袋和尚，明州奉化（今属浙江）人，形貌奇特，常携布袋行化，后世传为弥勒菩萨化身。腾腾：安然自适、悠然不拘貌。閑閑：同「闲闲」，闲静、无所罣碍之状。出家儿：出家人，此为宗门中对本分衲子的称呼。目前：眼前、当下。纤毫：极细微之物，喻极小的分别念。一说「纤毫」谓一丝一毫的形迹。

心怀悠然，自在一身，什么事也不去作为，比丘闲闲静静，究竟是出家修道之人。

若是能在这当下眼前见到真正的大道，那么不见一丝一毫，也正是极大的奇特。

赏析

契此即世称布袋和尚者，五代明州奉化僧人，形貌奇特，常携布袋行化，此诗为组诗之一。诗写山居心境，语浅而意深，一派禅门直指之余味。首句「腾腾自在无所为」，「腾腾」状其安然自适之貌，「无所为」则点出心中不着一事，不为世务所驱使。此句揭示修行人的日用风光，看似平常，实则非有得力处不能道。

次句「閑閑究竟出家儿」，「閑閑」承上，写心地闲静、无罣碍之状；「究竟」二字拈出一期大事了当之意。所谓出家，不在形貌上的剃染，而在心地上的彻底放下，故曰「出家儿」，是赞叹其人的本分与毕竟。前两句一从行事上写，一从心地、从究竟处写，互为表里，把一位无事道人的形象勾勒出来，全无半点作意。

后两句「若睹目前真大道，不见纤毫也大奇」，由人转入宗门机用。大道本在目前，即在日常举步、扬眉、动着之间，若真能当下了见，则纤毫也无所见，所谓不见一物，正是万象森罗的全体显现，故反成奇特。前句说「睹」，后句说「不见」，看似矛盾，实为禅家常用的遮照双运之法则；能见与所见俱冥，方是真正的见道。此诗不设机锋问答，只就「无所为」「闲闲」「不见纤毫」几处落笔，把宗门「照用同时、收放自在」的机用，化作平白如话的句子，机趣自藏于寻常语言之中，读之可味其脱落尘劳、任运随缘的意味。

全诗以「腾腾」「闲闲」的叠字起势，以「不见纤毫」的否定收束，字面全都浅近，指归却在心地，是布袋和尚诗中偏重宗门机用的一首。

契此，五代前后僧人，俗称布袋和尚，后世常被视为弥勒化身。相关偈颂多以通俗语句表达自在、布施和禅理，具有民间佛教文学色彩。